红玉关上房门,走到床边。
“昨日早上,你去牢房见李彦,套出了那些信件放在哪,昨夜本该悄悄去取了来的,可谁料我却……”
“小姐,会不会是府里有人动的手脚,不然怎的这么刚好?”
沈玥环本就谨慎,也不是没怀疑过,但却自信自己做事隐秘小心,侯府断不会有所察觉。
“应该只是意外,事情不能再拖,今晚你趁着那些护卫换值的空档,尽快去把那些书信带回来,这些东西,后面兴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不怪她心狠,从两个月前迈出那一步开始,她便没有回头路了。
这几日在侯府所见,苏鲤那般生活肆意,地位尊贵,只会让沈玥环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。
不过是占了一个好出身罢了,若换她有这出身,只会比苏鲤更出色。
天空很蓝,晴空万里。
苏鲤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,像是伤势严重,脸色有些苍白憔悴,在轻秋的搀扶下,走到侯府门口。
哎,要不是因为沈玥环的出现,她本该在躺在躺椅上,继续过着饭来伸手、衣来张口的奢靡生活的,眼下还不得不顶着大太阳出门,这一切都怪沈玥环!
“轻秋,我看起来是不是很虚弱?”
“小姐,你走路一点不虚弱呢!”
轻秋说完,苏鲤半个身子稍微软了下,半靠着轻秋,脚步尽量缓慢虚浮,一副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模样。
“这样总像了吧?就这样扶着我出门。”
“小姐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对突然秒变戏精的小姐,轻秋愣了下,在苏鲤的催促下,一步跨出侯府大门。
苏鲤看了眼门口来往的行人,掩面低声道:“去府衙,见人!注意,要往人多的地方走!”
轻秋不知道苏鲤想做什么,可她是个忠心的丫头,应声便走。
大热的天突然吹过一阵风,苏鲤只觉得后脖子一寒,本能转头张望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可能是错觉,走吧。”
苏鲤两人慢慢走着,身后跟着侯府的两个护卫,一路穿街过巷,因为苏鲤额头的纱布有些夸张,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礼。
“是广安侯府的那位千金吧?听说前几日她被歹人劫持绑架呢!”
“看这模样,是伤得不轻啊,这么柔弱的女子,那歹人怎么下得了手伤人啊!”
“哎,最新消息,这可是我那在衙门当差的表兄透露的,听他说,那夜伤了侯府千金的,是个穷书生!”
“书生?书生做匪,这怎么可能呢?何况这可是天子脚下的云京啊!”
“谁知道呢,穷书生、名门贵女……说不定这其中,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……隐秘呢……”
一个短打扮的高个男子,不远不近地坠在苏鲤四人身后,不动声色地听了一路周围人的话语,直至见那位看起来似乎随时会晕倒的柔弱侯府嫡女,进了府衙大门,便就近寻了一处茶楼,坐等。
府衙后堂,云京府尹廖海达正恭敬给苏鲤行礼。
“二小姐如此伤情虚弱,还亲自来一趟府衙,真是辛苦。”
苏鲤慢悠悠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便小手绢往眼睛一按,“廖大人,你可是云京的府尹,可要为我这种无辜小民做主啊!小女子被毁了容貌,日后怕是难嫁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