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看错了?
苏鲤上楼之后,院中那假山微微一动,一人走了出来。
眉眼温和,相貌俊秀,现身便抬眼看向苏鲤方才倚栏的位置。
若苏鲤见着,定会惊诧,她方才果然不是眼花,那一闪而过的人影,确实是……
祝兰室。
清风拂面,状元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看着七楼的位置,喃喃轻语。
“广安侯府,苏鲤……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?”
天光渐盛,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,北街两道的看客,终于迎来了府衙的人。
因李彦是外地来的,说是家中人都死绝了,无人收尸,官府这才决定将尸体送去城外乱葬岗。
这会儿四个衙役和一辆载着李彦尸体的牛车,出现在众人视线内,顿时引起一阵**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那牛车上草席裹着的,就是那书生吧?唉哟,可怜呐!”
“要真如听说的那样,那这书生死得冤啊!我说肯定不是官府公布的畏罪自唔唔唔……”
“小声点,你不要命啦!”
众人议论纷纷,万迢楼七楼中间包厢的窗户,也打开了半扇。
衙役高声驱赶了一番,可两旁人一没占道,二没犯法,驱赶不了,衙役索性也只能听之任之。
北街很长,刚走了一段路,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两道人影,以迅雷之势扑到牛车上,哭嚎声骤起。
“唉哟,我可怜的侄儿啊,你怎么就去了啊!”
“彦儿啊,你父母走得早,是我们将你拉扯大,就望着你入京某个好前程,可你、你怎么……人就没了呢?”
这对中年男女,一身粗布衣衫,瞧着就是那种穷苦人家,扒拉着牛车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。
“你二人是谁?”
“差爷,我们是长恒州陇县来的,我是李彦的二叔,前些日子有人给我们带了信,说李彦在云京跟官家小姐好上了,可那大官不仅棒打鸳鸯,还诬陷我家侄儿,将他关进了大牢!可怜我们老李家,就他这一根独苗啊……”
中年男子红着眼睛,旁边那中年妇女已经捂着眼睛,呜呜哭起来了。
“李彦的二叔?可……这李彦不是没有亲人吗?如果你们真是他亲人,怎么一直没来认领尸体?”
一个衙役皱眉质问,这事儿突然闹在众目睽睽之下,处理不好,上面肯定会让他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差爷,我们两个听到消息就已经立马卖了家里的田地屋子,就想着入京来救人,可一路紧赶慢赶,直到今儿才赶到,一来便听说我老李家的独苗……已经死了啊……差爷,我这侄儿刻苦好学,为人正直,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,他死得冤啊,请差爷、请青天大老爷,一定给做主,为我可怜的侄儿,讨回公道啊!”
中年男子说着,就给人跪下磕头,一时引得围观众人热议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