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七楼啊!要是掉下来……”
窗外的喧闹声声入耳,可霍锦宜依旧淡定地喝着小酒,仿佛任何人、任何事,都不能触动他丝毫的情绪。
直到听到苏鲤的动静,霍锦宜骤然转头,在看到苏鲤赤脚站在那危险的地方,他眼中才露出一丝惊色,不自觉地,捏紧了酒杯。
他猜到苏鲤想表演一场好戏,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疯狂,想在那个地方表演。
祝兰室站在窗后,透过缝隙看着隔壁苏鲤的表演,闪烁的眸光,却暴露了他此时,正在盘算些什么的心思。
这个距离,若苏鲤真想做些什么,他是最有机会救她的人。
若救下广安侯府嫡女……
可是如此一来,不仅会暴露他会功夫,而且还会惹人怀疑,他为何能出现在万迢楼七楼。
一旦惹人猜疑,便定会有有心之人暗中调查他,从而生出很多麻烦。
如此一来,似乎有些得不偿失。
一些早听说那些关于苏鲤谣言的,闲得蛋疼的千金小姐和公子,此时也藏在北街各个酒楼茶馆里,暗戳戳看着这场好戏。
苏鲤迎风而立,抬手缓缓摘下她头上、身上的珠玉佩饰,众人看着她一点点从珠光宝气,明艳不可方物,变成了一身素白。
随着她的一举一动,已经有人猜到她想做什么。
“这位侯府小姐,该不会是要……自绝……”
“我本清白一生,奈何有人将我与那歹徒恶人编排,污我清名。而今那恶人畏罪自尽,你们却依旧不信,既然三人成虎、众口铄金,我便如你们所愿。”
苏鲤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站在高处,声音随风传入所有人耳中。
随着苏鲤一扬手,一条带着红色自己的锦帕飞出,飘飘****在众人头顶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好像是……血字……”
“……绝笔!那上面写着绝笔!”
“血书、绝笔……她真的要寻死啊!”
所有人都轰动了,那府尹吓得双股战战。
要是侯府嫡女死在他面前,不说官职不保,说不定这条命都得赔进去!
“只愿我的死,能证我清白,能还我广安侯府安宁。如此,你们可满意?”
此话一出,那种深处绝境、孤立无援的绝望感,深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,心中陡然生起不忍与愧疚。
“苏小姐,别跳!我们也是被那莫名其妙的流言所骗!”
“苏小姐,我们都相信你是清白的,那人确实是真正的恶人!苏小姐,你还有大好的年华啊!”
“苏小姐,我错了,我不该轻易人言,你这谪仙一般的女子,怎么可能……苏小姐,快退回去!”
所有人都朝着万迢楼的方向而去,嘈杂一片,却更多的是劝说的声音。
见众人如此,苏鲤心里有一丝小得意,这还不拿捏这群吃瓜群众?
不过要是这会儿借着他们的话下台阶,估计会引来很多怀疑她做戏的声音,所以这场戏还得按照原计划唱下去。
“我苏鲤,广安侯之女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说完,颤抖着心,闭眼纵身一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