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鲤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祝兰室,祝兰室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看来苏二小姐已经想到了。”
“不,我什么都没想到,我在等祝大人明示。”
祝兰室自信的笑容一僵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继续道:“贵府祖上获封广安侯,两百多年以来,侯府并未出过甚是惊才绝艳的人物,甚至还有过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,可是广安侯府却始终能保留下祖业未衰,甚至得皇家亲厚待之,二小姐觉得,是为什么?”
“苏鲤脑子笨,还请祝大人明示。”
“……当年贵府祖上获封后,听闻求得了一道恩令做护身符,而广安侯府能盛宠优待两百多年不衰,便是因此。”
“护身符……”
“有说这护恩令,是长隆皇帝的随身玉佩,也有说是一道圣旨,还有说,是贵府祖上为长隆皇帝挡枪所染的一件血衣。长隆皇帝以此为令,告诫登位后人须得厚待广安侯府。”
苏鲤先是听得激动,而后却不由心惊胆战。
广安侯府的先祖要不要这么大胆啊!这不是以恩令挟天家吗?天家能心里痛快?长此以往,一旦没了这东西,天家便不会再庇佑,以她那侯爷爹那么一般的政治能力,侯府没落是迟早的事。
再者,没了恩令,要是天家小心眼一点,随便找个由头,都能让广安侯府万劫不复啊!
幸好幸好,她爹虽然能力一般,但侯府从不恃宠而骄,做些让天家难堪的事,为难天家。
苏鲤一阵后怕,突然抬眼看向祝兰室。
“祝大人想要的,是我侯府这件天家恩令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不给。”
祝兰室呼吸一窒,他想到了很多种苏鲤会说的话,却没想到苏鲤会如此直白强硬地拒绝。
最怕空气突然安静,苏鲤咽了咽口水,她是很怕祝兰室弄死她,可是想想就算给了他这东西,以他的人设,大概率会出尔反尔,最后侯府丢失护身符,苏鲤命也没保住,怎么想都不划算。
所以她这句话是在赌,赌祝兰室此时不会杀她。
一旦杀了她,侯府暴怒,大肆抓捕凶手,祝兰室虽强,却也不一定能脱身。
他还有他养母所谓的“大仇”要报,定不会让自己置身如此险境,让筹谋多年的计划功亏一篑。
心脏剧烈跳动,如同等着宣判一般,苏鲤盯着祝兰室的一举一动。
“苏鲤,你可想好了?”
祝兰室的声音轻缓如魅,冲击着苏鲤的胆子,她夹、紧腿。
妈耶,快吓尿了!
“我知道祝大人功夫了得,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,可祝大人不要忘了,这里,是广安侯府!既有天家恩令所在,你猜猜看,天家可会命人暗中保护侯府?若苏鲤丧命,不日祝大人的名字,恐怕就已经到了皇上手里了,届时,自是有皇帝陛下,为我报仇。祝大人,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和远大的抱负,行事要三思啊!”
苏鲤并没有强装镇定,她声音发颤,可说的话却条理清晰,似是在分析情况,可字里行间无不是在扯虎皮做护身符。
祝兰室听得眸光一凛,这是他第三次夜探广安侯府,自然查探过情况,并无所谓的“天家派的暗中保护”的人。
只是苏鲤说的话却让祝兰室不得不忌惮。
若因杀害苏鲤暴露,引来祸事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祝大人,这天家恩令也是你说,我才知道或许有这东西,但你也说是听闻,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你又如何确定我广安侯府真有这东西?祝大人真的要为了件不知真假虚实的东西,而背负杀害广安侯府嫡女的祸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