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敌意不至于要他的命,却会让他很不好过。
比如此时,长逍重拳之下,随幸身形灵巧的,但只要有一招击中,便疼得随幸皱眉难受。
“身法不错,可惜轻灵有余,力量不足。长逍,出全力吧。”
随幸闻言,脸色微变。
敢情方才的力道,还不是长逍的全力?
“看拳!”
拳风呼啸而来,随幸瞳孔猛然收缩,以诡异之姿堪堪躲过这一拳,抬头时,表情满是冰凉的狠厉。
高高跃起抽身,一道暗器残影直奔长逍后腰而来!
“叮!”
一声脆响,随幸落地,那攻向长逍的飞刀也正好落地,飞刀不远处,一块儿碎石滚了一路。
疏懒的掌声传来,霍锦宜走过去捡起随幸的飞刀,递给他。
“既有如此身手,为何要藏着?若你今日继续藏着,其实被长逍打个半残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随幸握紧飞刀刀柄,忍着想用飞刀刺杀霍锦宜的冲动,怒色问道:“小民不曾得罪过王爷,王爷为何除针对小民?!”
因为你是沈玥环手里杀人的尖刀,本王不过是报仇而已。
只是霍锦宜却分得清真正的罪魁是谁,所以他对随幸的恨意,并不如何深切,甚至有些可怜他。
不过现在,因为苏鲤的出现,事情发展与霍锦宜记忆中大不同,这少年没成为沈玥环的爪牙,反而被苏鲤带在了身边。
若日后没被沈玥环蛊惑,他的命运,也会随之改变吧。
霍锦宜笑笑,对随幸道:“本王只是单纯看你不喜罢了。”
随幸:“……”
他长得这么招人恨?
苏鲤一出屋子,便见霍锦宜手伸手似是想拍随幸的肩膀,而随幸却拧着表情后退一步躲开了。
想起宣王府发生的切磋事件,苏鲤脱口而出:“霍锦宜!”
众人朝她看来,苏鲤赶紧补充道:“……王爷。”
“轻秋,赶紧给王爷上茶点!王爷请坐,王爷喝茶!”
见苏鲤一只手背在伸手,朝他摆了几下,随幸垂眸,方才被爆锤的郁结,竟莫名疏散了些,脚步一动,匆匆回了自己房间去。
霍锦宜察觉苏鲤的小动作,也没恼,轻笑一声,端起茶碗。
“苏二小姐对他,倒是极好。”
苏鲤堆笑,“我这人啥本事没有,平日就全靠他们帮我,他们对我好,我自然也会对他们好,双向奔赴、将心比心罢了。”
苏鲤的话简单却将道理都说明了了。
霍锦宜琢磨了她最后那句话,突然看向苏鲤,眸子幽深,仿佛藏着很多情绪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。
“在野心和利益面前,有些人,却不一定会将心比心,总有农夫会遇蛇。”
霍锦宜的声音很轻,冰凉彻骨,比这秋风天儿还冷,苏鲤紧了紧披风,却直觉,他的杀意与恨意,并非是冲她而来。
“苏二小姐,随幸武功天赋不错,培养的好,或许便是一把好刀。”
苏鲤龇牙,“什么好刀,阿幸是我带回来的,我他是我弟弟呢!”
随幸房门微动,霍锦宜收回目光,微微一笑,不再说随幸,将香囊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