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阳光穿透竹林照在院子里。
林暮冬把小板凳拖过来,坐着晒会儿太阳,难得有点清闲的时间,他摇摇双腿,听竹林沙沙晃动的声音,有些昏昏欲睡。
门外一阵动静,林暮冬脑袋一歪,骤然惊醒。
萧刈回来了。
他……他就是刚好坐下休息,萧刈就回来了,会不会说他偷懒,林暮冬简直要哭了。
林暮冬赶紧开门,门后的汉子笑着看他,从柴堆上拿出一包东西,包好了交给林暮冬。
“在山里摘的,上次见你摘刺泡儿吃,应该是喜欢的,打柴时看见了就顺手摘下。”
“都熟了,”林暮冬虽然话不多,但眼睛闪闪亮亮的,肉眼可见的喜欢。
他捧着刺泡儿进屋:“我拿去洗了,我们一起吃。”
“好,”萧刈笑意更深,下意识跟在林暮冬身后进去。走了两步,才想起来还有一堆柴放在门外,又赶紧跑回去搬柴。
林暮冬洗了半碗,先给阿奶拿进去。看见萧刈在搬柴,他连忙去搭手,足以显出自己的勤快。
“都是湿柴,很重,你一次拿一根就是。柴上面有木刺,当心别伤了手。”萧刈嘱咐。
林暮冬连连点头,小声说:“嗯,我会注意的,”以前爹娘在镇上买柴,他也得帮着搬,好几次被木刺扎破手,后来就长记性了。
两个人一起干活,柴山很快搬进院里。柴火在山里已经截成小段,只需用的时候再劈开。
正好这会儿太阳足,放在院里多晒会儿,等晒成干柴再搬进柴房,干柴比湿柴轻很多,也不怕来来回回搬费劲。
林暮冬有些馋刺泡儿,洗了手捏一个,酸甜汁水在嘴里炸开。
镇上有人卖这个,一包四文钱,他爹娘只要看见有人卖,就会给他带两包。
爹娘去世后,给他买刺泡儿的人没了,不过现在他有萧刈了。
还剩一半,林暮冬虽然贪这一口,却不吃独食。看萧刈还在忙活,他犹豫着,要不要给拿过去。
林暮冬捧着碗,还是走了过去:“给你留的,都甜。”
碗里剩下的又大又红,这样的刺泡儿最甜,林暮冬把不那么甜的全吃了,更甜的都留给他。
萧刈心跟软了似的,他手里还有柴,于是低头道:“我手脏,拿不了。”
林暮冬脸蛋顿红,他再没眼力见,也知道该喂给萧刈。胸口扑通扑通的,脸也烧起来。
看小夫郎老实巴交把果子喂过来,萧刈脸上闪过得逞的笑,就差没笑出声来。
他低头咬住,唇偶然触到林暮冬指尖,那白皙指尖就嗖一下缩回去。
像只受惊的小兔,林暮冬噔噔噔跑回房里,把门一关。他拍拍脸颊,脑袋飘飘的,不敢想刚才那一幕,又忍不住想。
萧刈在原地笑出了声,夫郎脸皮可太薄了,对比之下,他摸了摸自己的脸……嗯,有些糙厚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暮冬才从窗子里探出脑袋,欲言又止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萧刈已经忙完,洗了手站在窗边。
“今天上山,我们看到后坡上有栗子树,结了很多果子……萧刈,你想吃栗子吗。”
是他想吃栗子,太矮,够不上。
萧刈看破不说破:“那是没人要的野栗子树,院里有根长竹杆,我们拿上,再带一个竹篮子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