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依旧平和,可背后的那股锐气却怼得谢青鸢哑口无言。
“我。。。”
谢青鸢欲言又止,面对眼前的楚玄舒,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。
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,谢青鸢捏了捏眉心,心道楚玄舒竟还有这样一面。并不惹人烦,谢青鸢反而有些欣慰。虽说这一面放在自己身上不见得是好事。
“抱歉。。。是我莽撞了,给楚小姐赔个不是。”
楚玄舒依旧平静地看着她。良久,终是开口。
“东西不必了,我不喜欢。家母授课那日,你来便是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“你还没看。。。盒中是何物。。。”
小声说着,谢青鸢后知后觉自己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怼到。原来,没经历那档事的楚玄舒是这般模样。
“无论是何物,我都不喜欢。小姐这是又要我接受不喜欢的东西吗?”
“不是。。。”
谢青鸢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。
随着她的沉默,楚玄舒眸色一暗。她盯着桌上的木盒,继续开口。
“我不愿打开它,因它只是一个目的。簪子我很喜欢,诗作不值它。”
“你所求之事已解决,我该离开了。”
直至她起身,木盒仍旧孤零零地躺在桌上,里面的东西或许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。
谢青鸢仰头望向她,不知该说些什么,半天才吞吐着说出一句多谢。
楚玄舒烟灰的眸子涌着几抹复杂,她想说什么,却在目光触及卷轴的一刻打消了想法。
她离开了。
窗子被谢青鸢重新打开,大片的暖阳映照在楚玄舒离开的位置。踌躇着,终是拿起了卷轴,解开带子,缓缓将其从右至左铺开在桌上。
熟悉的字迹,沐浴着冬阳。末了,谢青鸢的手顿住,梅香自卷轴流出,一支即将枯萎的腊梅枝夹在卷轴间,随着她的动作浮现。
谢青鸢喉头发涩,神色复杂地盯着那支腊梅。它被冷落了太久,几朵花儿掉落,连梅香都淡去了。显然,它不是昨日才采撷的,而是。。。定安王府的梅园。
半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却足矣让它的寿命走向终结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一个满含目的的簪子,一个无理取闹的要求,一个不知期限的约定,困了楚玄舒半个月。
烦闷感又一次占据谢青鸢的思绪,她所见的人,怎会是楚玄舒呢?
那个喜怒无常,被虚假的仇恨蒙蔽双眼,陷入权势漩涡的楚玄舒,怎会是她呢?
十二推开房门时,卷轴已被谢青鸢收了起来,腊梅枝不知所踪,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。
她神色如旧,缓缓起身,不再看桌上的木盒,“东西赏你了,回宫。”
当夜,谢青鸢少有地失眠。她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原因,全身的酸痛感让她怎么睡都睡不安宁。她就差怀疑楚玄舒是否要去从军,如若不,又为何夜夜折磨她,也折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