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事已高,请求告老还乡。。。朕却觉得,楚怀瑾正值壮年,就算再过个十年,也不该写这种东西。”
“楚玄舒,这封辞呈,你可看过?”
谢凝风似是无意问到,她递给怀桑一个眼神,怀桑会意,将御案上的折子拿到楚玄舒面前。
楚玄舒默默接过折子,并未去看它,而是仰头望向帝王。烛火晃得她眼眶发涩,迎着帝王淡漠的目光,楚玄舒开口。
“臣女不识。”
谢凝风冷笑出声,靠着龙椅,居高临下地盯着楚玄舒。君王的威严如数写进眉眼,楚玄舒没有逃避她的审视。
“朕一早便知这辞呈不可能是楚怀瑾所写。”
言落,不知是否是错觉,楚玄舒的身子仿佛轻微晃动了一瞬。
“辞呈上的字迹,用印,行文格式,无一不像,无一不精,倒是把朝中那群人骗了去。朕想不明白,普天之下,谁能仿出楚怀瑾的字。”
“直到。。。朕在鸢儿的宫殿瞧见一副诗作。”
楚玄舒瞳孔微颤,晃神的功夫,手中的辞呈险些跌落在地。
“楚玄舒,朕最后问你一遍,辞呈为何人所写?”
少年缓缓抬眸,眼底没有恐惧,没有惊慌,也没有欲要辩驳的急切。那是一种对命运的平静接受,甚至是一种坦然。
那一刻,谢凝风宛若看到了年少时的楚怀瑾。帝王恍惚片刻。
“辞呈,为臣女所写。”
她平静道出真相,“母亲并不知此事。臣女难逃欺君之罪,只求陛下开恩,饶我楚氏族人。”
说罢,殿内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楚玄舒终是弯下了腰,向着帝王叩首。
谢凝风静静看着她,怀桑守在一边,安静等候。
比起楚怀瑾的宁折不弯,眼前孩子似乎多了抹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漠然,连生死之事都可置之度外。
“你比你母亲聪明的多。倘若朕不知楚怀瑾的为人,也会相信这封辞呈为她所写。”
“只是。。。楚玄舒,你可想过,辞呈交予朕,待楚怀瑾得知,怕是要与你断了关系。”
最后一句话似打趣,楚玄舒没有反驳,谢凝风见状语气平和下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少年直起腰,听见帝王疲倦的声音。
“你很聪明,楚玄舒。朕属实不知,你竟会是楚怀瑾那厮的孩子。这封辞呈的确能救你楚氏一族,可楚怀瑾。。。”
帝王没有再说下去,隔着昏暗的大殿,谢凝风眸色晦暗不明。楚玄舒紧紧握着那封辞呈,抬眸望着帝王。
忽地,一阵冷风灌入养心殿,下人们惶恐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“殿下!殿下!使不得。。。”
“鸢儿?”
谢凝风神色一顿,下一瞬,谢青鸢端端跪在了帝王面前。
“求母皇!允楚玄舒做女儿的伴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