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府衙前,影十带着几个暗卫,押着那个被阴阳二气束缚住的狱卒,快步走向停在府门外的马车。那狱卒浑身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,嘴上塞了布团,又被赵佲的阴阳二气封住了经脉,半点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暗卫们架着塞进车里。影十翻身上马,一挥手,马车辘辘而动,向城西方向驶去。群英殿在城西,距离开封府不远。那里有完备的审讯系统,各种手段应有尽有,比开封府的大牢更能撬开人的嘴。这些年在群英殿里过过手的,还没有一个能扛住不开口的。马车在夜色中穿行,影十骑马跟在车旁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心中却在想着方才的事。殿下那一掌,真是惊心动魄。若是换了别人,恐怕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。可殿下偏偏就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收住掌力,不伤一人。这份掌控力,这份从容,这份自信,不愧是大宗师。他看了一眼马车,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人,算是撞到铁板上了。开封府衙,正堂。赵佲推开公廨的门,走了进去。屋内灯火通明,李格非正坐在案前,眉头微皱,不知在想什么。几个书吏也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摊着公文,却都没心思处理,不时抬眼看看门口,又看看窗外,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。见赵佲进来,几个书吏连忙站起身来,躬身行礼。赵佲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不必多礼。李格非站起身,问道:“殿下,怎么样了!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可眼中却带着几分急切。今夜的事,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先是顾镇那边传来消息,说城南龙王庙发现了吸血恶魔的踪迹,殿下匆匆离去。然后群英殿的暗卫突然到来,将公廨封锁起来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他虽然知道这些暗卫是殿下的人,可心里终究是悬着的。赵佲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案上的一盏茶,喝了一口。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放下茶盏,看向李格非,“该抓的人抓到了。明日自有分晓。”李格非听了,心中稍安,可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那吸血恶魔的事……”赵佲道:“也解决了。”李格非松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赵佲看向那几个书吏,道:“诸位今夜辛苦了。这里没什么事了,都回去早些休息吧。”几个书吏连忙起身,向赵佲和李格飞行礼,鱼贯而出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公廨中只剩下赵佲和李格非两人。赵佲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这一天,发生了太多事,饶是他是大宗师,精神也觉得有些疲惫。李格非却没有走。他坐在那里欲言又止。赵佲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师兄,还有何事?”李格非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笑容:“殿下,我之前跟您说的事……”赵佲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他拍了拍脑门,笑道:“瞧我这记性。师兄放心,乞巧节那天,我会带着王妃一起去参加易安的诗会。”李格非听了,脸上顿时绽开笑容,连声道:“那就多谢殿下了!多谢殿下!”他站起身来,拱手作揖,那模样哪还有半点权知开封府的威严,倒像是个得了糖的孩子。赵佲哭笑不得,连忙摆手:“师兄不必多礼。易安的诗会,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。只是平日里事务繁忙,一直没得空。这次正好借机去听听,沾沾才气。”李格非笑道:“殿下太谦虚了。殿下文武双全,哪还用得着沾别人的才气?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明日自有请柬送到王府,殿下到时候带着王妃来就是了。易安那丫头,早就念叨着想见见王妃了。”赵佲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师兄早些回去休息吧,天都快亮了。”李格非应了一声,拱手告辞,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。赵佲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。这位师兄,平日里一本正经,可一说到女儿的事,就完全变了个人。李清照的诗会,他早就听说了,那是汴京城中文人才子们趋之若鹜的盛会,能拿到请柬的,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李格非这次请他,怕是也没少费心思。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也走出了公廨。赵佲站在府衙门前,想了想,决定不回家。他要去群英殿。那个被抓的人,审得怎么样了?这事,不弄清楚,他就算回了家也睡不着。他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城西,群英殿。大殿之中,灯火通明。玄魁坐在上首,面前摊着一堆情报,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他的光头在灯火下泛着微光,面容沉静,目光专注,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。这些日子,死士的事一直没有进展。玄机去了洛阳邙山,至今也没有消息传回来。他总觉得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脚步声响起,赵佲大步走进大殿。玄魁连忙起身,双手合十:“殿下。”赵佲摆摆手,走到上首坐下,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玄魁道:“那个人已经送去夜莺那边了,刘英亲自带人审的。殿下放心,到了夜莺手里,没有撬不开的嘴。”赵佲点点头。夜莺是群英殿的情报机构,专门负责审讯和情报搜集,手段之高明,在整个大宋都找不出第二家。刘英是夜莺的负责人,做事向来靠谱。“乔峰呢?”赵佲又问。玄魁道:“池车已经出去了。他说一个人去就行,不用带人。他的武功殿下是知道的,有他出手,那个吸血怪物跑不了。”赵佲点了点头。乔峰的武功他清楚,宗师中期,降龙十八掌刚猛无比,放眼天下能拿下他的没有几个人。那个吸血怪物不过先天中期的实力,在乔峰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:()天龙,我妈是康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