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佲刚到雍王府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站在门廊下,翘首以盼。宋青丝。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褙子,头发重新梳过,插着一支碧玉簪。福州南宋黄昇墓出土的褙子见赵佲回来,她脸上顿时绽开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:“相公!你可算回来了!”赵佲走上前,拉住她的手,笑道:“怎么又站在门口等?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?”宋青丝白了他一眼:“我乐意。”她拉着他的手往里走,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着他:“相公,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赵佲摇摇头: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歇歇就好。”宋青丝不信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又摸了摸他的脉,脸色顿时变了:“你内力怎么消耗了这么多?出什么事了?”赵佲笑了笑,轻声道:“帮人疗伤了。不碍事。”宋青丝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红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又逞强了?”赵佲连忙道:“没有没有。真的不碍事。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宋青丝咬了咬嘴唇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拉着他的手,更紧了些。两人走进王府,穿过前院,来到后园。后园里,阿朱阿碧阿紫正在亭子里吃点心,见赵佲回来,阿紫连忙跑过来,仰着脸道:“大哥哥!你回来了!宫里什么事啊?”赵佲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帮人看了看病。”阿紫眨眨眼睛:“看病?大哥哥还会看病?”赵佲笑道:“会一点点。”阿紫还要再问,被阿朱拉走了:“别闹了,让殿下休息。”阿紫不情不愿地被拉走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还没问完呢……”赵佲和宋青丝来到卧房,宋青丝服侍他躺下,给他盖好被子,又去厨房端了一碗参汤过来。赵佲接过参汤,喝了一口,看着她,笑道:“又是参汤?”宋青丝脸微微一红:“补身子的。你内力消耗这么大,不补补怎么行?”赵佲笑了笑,一口气把参汤喝完,把碗递给她。宋青丝接过碗,放在桌上,又回到床边坐下,看着他,轻声道:“相公,你睡一会儿吧。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赵佲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他握着宋青丝的手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,心中一片安宁。不一会儿,他便沉沉睡了过去。宋青丝坐在床边,看着他沉睡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个男人,总是这样。她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,将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。天色渐暗,雍王府后园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。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亭台楼阁间,将整座园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。池塘边的几株桂花开了,幽幽的香气随风飘散,与灯火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梦境。远处的回廊下,几个丫鬟正在忙碌地布置着。挂彩绸、摆果盘、点香炉,脚步声轻快而细碎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生动。赵佲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暗了。他睁开眼睛,入目的是宋青丝那张娇美的脸。她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轻轻给他扇着风。见他醒了,她脸上露出笑容,放下团扇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赵佲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浑身舒坦,内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。他坐起身来,笑道:“睡了一下午,好多了。”宋青丝给他倒了杯温水,递过来:“先喝口水。”赵佲接过杯子,一饮而尽。温热的茶水入腹,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宋青丝,问道:“下午有什么事吗?”宋青丝道:“有。李府派人送来请帖了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精致的请柬,递给赵佲。那请柬是淡粉色的笺纸,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几行字,字迹清丽脱俗,一看就是女子手笔。赵佲接过来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乞巧佳节,谨备薄酌,恭请雍王殿下携王妃屈驾寒舍,共度佳节。清照拜上。”赵佲看着那字迹,笑道:“易安的字,越发好看了。”宋青丝道:“李妹妹有大才学,诗词歌赋样样精通。这字在她眼里,恐怕只是寻常。”赵佲点点头,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宋青丝道:“明日巳时。”赵佲正要说话,宋青丝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内侍省也派人来了,说明晚上内廷设宴庆祝乞巧节,后妃、宫人和诸王公家眷都在邀请之列。”赵佲一愣,随即笑了:“这不是把咱们易安先生的诗会给冲了?上午巳时去李府,晚上还要进宫。这一整天,倒是排得满满当当。”宋青丝推了他一下,嗔道:“你就知道诗会。李妹妹那么大的才学,你难道都不心动?我可是听说,李府君撮合你们好几次了!”赵佲被她说得有些尴尬,讪讪道:“易安还小。而且那都是咱们成婚之前的事了,提它做什么?”宋青丝却不依不饶,歪着头看着他,眼中带着几分促狭:“我才不信你不动心呢。李妹妹那样的才女,谁不:()天龙,我妈是康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