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在环庆路,他不过是个宗师中期的后辈,在她面前如蝼蚁一般。如今不过一年,竟然能和她这个大宗师正面交锋了?“你也突破大宗师了?”她问道,语气里的轻慢已经少了几分。赵佲收回掌力,面色如常,淡淡道:“半年前侥幸突破。”李秋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“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。”她喃喃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赵佲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挡在墓前。他的态度很明确。老爷子已经死了,这座衣冠冢,你不能动。李秋水看着他那副模样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无意惹事。来中原,是想借用大宋的情报系统,查两个人的下落。”赵佲眉头微挑:“哪两个人?”李秋水道:“我师兄无崖子,还有我妹妹李沧海。”赵佲心中一动。无崖子,逍遥派掌门,李秋水的师兄,也是她的丈夫。李沧海,李秋水的妹妹。周太妃就是李沧海。可这件事,他不能说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太妃要找人,为何不去找官府?大宋的情报系统,不是我能调动的。”李秋水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调不动?你是赵宗兴那个老东西一手带大的人。大宋皇城司、群英殿,哪个不是你的人在管?你调不动,谁调得动?”赵佲面色不变,心中却暗暗警惕。这李秋水,对大宋的局势倒是了解得很清楚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淡淡道:“太妃既然知道老爷子的身份,就该知道,他去年死在他侄子手里。他手下的人,散的散、走的走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局面了。”李秋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滑头。”赵佲也笑了:“太妃过奖。”两人对视,谁也没有说话。暮色越来越深,远处的山峦已经变成了模糊的影子。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赵佲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几分畅快,几分兴奋。“太妃,”他说,“你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。”李秋水眉头微挑:“怎么?”赵佲身上的气势缓缓升腾,黑白二气在体表流转,越来越浓,越来越盛。他的眼睛亮了起来,如同两颗寒星,在暮色中熠熠生辉。“我突破大宗师半年了,”他说,“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打一场。太妃既然来了,不如陪晚辈过几招?”李秋水愣住了。她看着赵佲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,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这小子,要跟她打?她忍不住笑了:“你确定?”赵佲活动了一下手腕,笑道:“确定。太妃放心,晚辈下手有分寸。”李秋水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小子,口气倒是不小。她看了赵佲一眼,又看了看那座衣冠冢,又看了看退到远处的赵宁儿和宋青丝,忽然觉得,陪这小子打一场,倒也无妨。反正师姐就在附近,听到动静就会赶过来。打就打,谁怕谁?她嘴角微微上扬,身上的气势也缓缓升腾起来。“好!”她说,“既然你想打,那就打一场。”赵佲转过身,对赵宁儿和宋青丝道:“师姐,青丝,你们退回大队。这里交给我。”赵宁儿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,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无奈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只是点了点头,拉着宋青丝转身离去。宋青丝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,看了赵佲一眼。那眼神里是担忧。赵佲对她笑了笑,挥了挥手。两人快步离去,消失在暮色中。赵佲转过身,看着李秋水。两人相隔十丈,相对而立。“太妃,”赵佲拱手道,“请。”李秋水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。“好,”她说,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这个大宗师,有多少斤两。”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!赵佲眼中精光一闪,身形暴退!一道白影擦着他的衣襟掠过,掌风凌厉,削掉了他一片衣角!那速度快得惊人,若是慢了一瞬,这一掌就要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胸口上!赵佲落地,低头看了看那片飘落的衣角,笑道:“太妃好快的身法。”李秋水站在他方才的位置上,转过身来,淡淡道:“大宗师之战,分心就是找死。你还有心思看衣角?”赵佲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阴阳太虚玉鉴功疯狂运转,黑白二气在体表流转,越来越浓,越来越盛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。他的气势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李秋水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这年轻人的内力,浑厚得不像话。难怪敢跟她叫板。“来吧。”她说。赵佲不再客气,身形一晃,主动出击!他的身法不如李秋水那般鬼魅,却自有一种刚猛凌厉的气势。黑白二气在掌中凝聚,一掌拍出,阴阳交织,刚柔并济,掌力如同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!李秋水不闪不避,迎面而上。她的掌法精妙绝伦,白虹掌力曲直如意,忽而刚猛,忽而阴柔,变幻莫测。两人掌力相交,爆出一连串的闷响,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!“砰砰砰砰!”转眼之间,两人已经交手二十余招!赵佲越打越兴奋。他的阴阳太虚玉鉴功,以阴阳二气为本,刚柔并济,可攻可守。李秋水的小无相功,以变化见长,招式精妙,防不胜防。两人各有所长,打得难解难分。可二十招之后,李秋水渐渐发现,自己竟然落了下风。不是她的武功不如赵佲,而是这小子的内力太浑厚了!每一掌拍出来,都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,震得她手臂发麻。而且他的阴阳二气极为古怪,刚柔交替,忽冷忽热,让她防不胜防。她心中一凛,知道自己轻敌了。这小子的实力,远超她之前的判断。:()天龙,我妈是康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