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厚德与洛澄所言,张厚德后来都在信中一五一十、一字不落地说了,国师自然知晓洛澄有多抗拒修炼。
可……
没有“可”。
因为应声后的余无悔,又似笑非笑地说了句:“还好你是晚上问我,若是白日的洛澄,只会叫你滚远点,还要跟你说不能拿任何心法功法给我看……”
少年国师:“……”
他看着悠悠感慨的余无悔,平静且非常困惑地想——洛澄不就是因为孤独,就在脑海里再创造出了一个“自己”,甚至将世人无法接受的那一部分也分割给了那个“自己”么?
他嘴上说着有些许不一样,可行为举止不就是完全一致的么?
要点醒吗?
国师望着洛澄,最后在心里轻叹。
罢了。
活在苦难中的人,奋力自救的绳索,为何要被旁人残忍剪断呢?
“张厚德与我说过。”
少年国师淡淡:“你并不想要修炼,想来是你不能修炼。”
余无悔啧了声,少年国师:“你情况特殊,若你想来国子监,可以去信给我,你身边有人知道该如何与我联系。”
余无悔微扬眉:“你可以带我进去?”
“虽不知你要去遗址做什么,但你保证不闯祸的话,我可以让你进去。”
“那我若是闯祸了呢?”
少年国师:“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:“请保证你不会闯祸。”
那可是承天国国都所在,谁知道洛澄会干票怎样大的?这可是连神木都敢毁了的存在。
余无悔轻哂,是跟洛澄说的:“这人真没意思。”
洛澄附议:“再说为何要以我会闯祸作为前提?我就那么爱闯祸吗?也没有啊!”
——有人对自己也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。
余无悔却没有答应,只说:“那我到时叫桃夭去信给你。”
年尾,有些赶。
不确定能不能……
少年国师这趟已将自己所有疑问都解决,自然没有再留的必要,他甚至没有过夜,就此离去。
“还以为他来能解决点事。”
余无悔倒在软榻上,瞧重新被启动的镇压大阵,倒不在意这个,反正上次试过也知,已不像从前那样给他带来冲击,唯一的问题就是断刃而已,但断刃也不能耐他如何。
洛澄叹气:“到头来还是没弄明白我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不过也不算没线索。
他们找到了可以重现旧时代光景的遗址,也知晓血月教禁地有咒文与他左脸这同月亮同出的符文相似,接下来便是……
洛澄道:“白日我需要人保护。”
灼华不能离开墉州,要是遇上灼华的仇家追来,那只会更危险。
桃夭可以与他一起走,但桃夭跌境后还未重塑道心,正儿八经动手怕是不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