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每日勤读不輟,又添了晨昏练武的功课。
人虽精神,但毕竟年纪小,身子骨还在长,几个月下来,竟是清瘦了些许。
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虽被他刻意掩饰,却瞒不过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母亲林氏最先察觉。
这日傍晚,她端著厨房新燉的莲子羹送到书房。
见儿子正对著一本厚厚的《九州舆地图志》蹙眉思索,小脸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,心疼得不得了。
“黎儿,歇歇眼睛,把这羹喝了。”
林氏將白瓷碗轻轻放在书案一角,柔声道。
“娘瞧你这阵子清减了,可是夜里睡得不安?还是白日太过耗神?”
沈黎抬起头,放下书,接过温热的羹碗:
“谢娘亲,孩儿无事,只是近日读书有些入迷,忘了时辰。”
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清甜软糯,温度正好。
林氏在一旁坐下,看著他喝,嘆口气:
“你呀,从小就比別的孩子心思重,如今又自己折腾著练那劳什子武艺。
文武兼修是好事,可也得顾惜身子骨,你才多大点人,若是熬坏了,可怎生是好?”
她说著,伸手替儿子捋了捋额前一丝散落的软发,眼中忧色更浓。
沈黎心中微暖,放下碗:
“娘亲放心,孩儿自有分寸。”
“你有甚么分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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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氏嗔怪地看他一眼。
“我瞧你就是太有分寸,才让人操心!这事我得跟你爹说说。”
翌日,沈黎晨练完毕,回到房中准备换下汗湿的衣衫。
却发现父亲沈文敬正坐在他房中的小厅里,面前桌上放著一个不大的锦盒。
“爹。”
沈黎上前行礼。
沈文敬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
他今日休沐,穿著一身家常的藏青直裰。
神色不似平日衙门里的严肃,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和。
他打开那锦盒,里面竟是分门別类放好的几包药材,旁边还有一张黎跡未乾的笺纸。
“你母亲担忧你身子,昨夜与我说了。”
沈文敬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我思量著,你既志在文武,强健体魄確是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