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未亮,寒气刺骨。
沈府后院却早已响起沉稳的呼喝声与拳脚破空之音。
杨震赤著上身,露出一身疤痕交错却精悍如铁的肌肉。
“没吃饭吗?!早上那两碗肉粥餵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杨震声如闷雷,炸响在清冷的空气中。
“腰马合一!气沉丹田!力从地起!把你掰弯竹竿的那股狠劲拿出来!推我!”
沈黎牙关紧咬,额头青筋跳动,脚下的青砖已被他踩得微微鬆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內那经过汤药滋养,日夜打熬的气力轰然奔涌。
腰胯猛拧,背脊如弓般绷紧,全身力量瞬间灌注於双臂,狠狠向前一撞!
“嘭!”
一声闷响!
杨震上身终於微微晃动了一下,脚下却仍如生根。
他眼中爆出一团精光,非但不怒,反而咧嘴大笑:
“哈哈!好!这才有点意思!再来!”
沈黎被反震得气血翻涌,连退两步才稳住。
剧烈喘息著,白汽从他口鼻间喷出老远。
一旁的柳知意裹著厚厚的貂皮斗篷,揣著滚烫的手炉,缩在廊柱后面。
只露出两只眼睛,看得齜牙咧嘴,小声吸气:
“哎呀,杨师傅是铁打的吗?黎哥哥胳膊要不要紧啊”
杨震收了架势,抓起地上的旧棉袄披上,走到沈黎面前。
蒲扇般的大手捏了捏他的肩膀、胳膊,满意地点头:
“骨头硬实了,筋肉也缠裹得紧韧了!这半年多,没白熬!”
沈黎缓过气来,感受著体內奔腾渐息却更加凝实的力量,沉声道:
“是师傅教导有方。”
“少给老子戴高帽!”
杨震笑骂一句,神色却认真起来。
“光有傻力气不行,得会用,会变!战场上,敌人不会站著让你推!
今天教你点新鲜的,听劲!”
他摆开一个简单的起手式:
“来,攻我。”
沈黎毫不犹豫,一记直拳捣向杨震面门。
这一拳速度极快,力道刚猛。
杨震却不格不挡,就在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