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非沉默了片刻,终於伸出纤长的手指,轻轻拂过册子的封面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竟让她感到一丝沉重。
“多谢。”
她轻声道,这两个字说得极为郑重。
她收起册子,並未立刻翻看,而是再次看向沈黎。
“踏入先天,已是凡俗武学之巔。
沈公子日后有何打算?是留朝为官,还是……”
沈黎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空,缓声道:
“官场浮沉,非我所求,先天之境,或许也並非终点,世界之大,我想再去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谢知非。
“或许,会再回边军看看。”
谢知非眼中闪过一丝瞭然,微微頷首:
“军中磨礪,於修行確有益处,以你如今之能,天下之大,尽可去得。”
“然,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。
先天之境,於世俗已是传说,还望沈公子谨慎。”
“多谢小姐提醒,沈某明白。”
又閒谈几句,沈黎便起身告辞。
他来如微风,去亦无痕。
雅室內重归寂静。
谢知非独自坐著,良久,才缓缓拿起那本薄册,轻轻翻开。
只看了几行,她的呼吸便不由微微一滯!
其中所述之精妙,运劲法门之高效,远非她家传功法可比!
她合上册子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月光洒在她清冷绝伦的脸上,神情复杂难辨。
榜眼的喜气如同醇酒,醉了小城半月有余。
沈黎在家中,享受著这难得的烟火气。
日子仿佛被拉长了,充满了母亲絮叨的关爱,父亲欣慰的目光,以及柳知意嘰嘰喳喳的欢声笑语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晒得人懒洋洋的。
一家人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喝茶閒聊。
石桌上摆著林氏亲手做的各色点心,精巧可爱。
林氏看著儿子,越看越是欢喜,忍不住又旧事重提:
“黎儿,如今你已是榜眼功名,按制,很快就要授官了。
听说一甲进士多是留任京官,入翰林院,娘好给你准备行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