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生在一旁听著,心中莫名一动。
他忍不住插嘴问道:
“那……什么样的剑,才是好剑?”
青衫人转过头,看向这个眼神清澈中带著执拗少年学徒,反问道:
“你觉得呢?”
石生想了想,指著那把剑坯:
“像这样,打得『正的?”
青衫人点点头,又摇摇头:
“是,也不全是,『正是基础,但剑是杀器,亦是仁器,是凶兵,亦是礼器。
关键在於执剑之人,欲以之何为。”他顿了顿,看著炉中跳跃的火焰,似有所感。
“便如这炉火,可熔金铁,亦可暖人心。”
“其性在人,不在火本身。”
王师傅听得云里雾里,嘟囔道:
“读书人就是弯弯绕绕,打铁就打铁,哪那么多道理。”
青衫人也不介意,对石生温和地说道:
“小兄弟,你心思沉静,於这锻打之中,似有所悟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,无论將来是继续打铁,还是做別的。”
“守住心中这份『专注与『秩序,便是你的『道。”
说完,他放下几枚铜钱,算是欣赏那剑坯的谢礼,便飘然离去。
石生站在原地,回味著那青衫人的话。
“专注……秩序……道?”
当晚,他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不是在打锄头。
而是在锻造一柄剑,一柄仿佛拥有生命能与火焰共鸣的剑。
梦醒后,他依旧是个小学徒,但他打铁时更加用心,不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。
而是开始去体会每一次锤落时,金属內部结构的变化,去感受火焰的温度与材料的反应。
数年过去,石生成了远近闻名的年轻铁匠,尤其擅长打造坚韧锋利的刀具。
但他心中,始终记得那个青衫人和他关於“剑”与“道”的对话。
那份对“专注”与“秩序”的追求,深植於心。
……
素尘睁开眼,感受到的是稀薄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灵气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的“惰性”,仿佛天地已然沉睡,大道隱没不显。
这是一个被称作“末法时代”的纪元。
古籍中记载的移山倒海、长生久视早已成为神话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