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林月疏也从入定中惊醒。
她瞬间出现在沈黎的静室外,感受到里面那圆融平和的气息。
“黎儿筑基了?怎么会如此平静?这气息好纯粹!”
沈长青更是直接从炼器室冲了出来,身上还带著地火的气息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著黎园方向,喃喃道:“这是什么怪物天赋!”
三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黎园外,面面相覷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的激动和茫然。
別人家孩子筑基,哪个不是严阵以待,准备丹药、阵法护法,折腾出偌大动静?
怎么到了自家孩子这里,就跟睡了一觉醒来自然而然就突破了似的?
沈黎推开静室门,看到门外神色激动的三位长辈,微微一怔,躬身行礼:
“爷爷,爹,娘。”
“黎儿,你怎么也不说一声?娘也好为你护法……”
沈黎乖巧回答:
“回娘亲,孩儿並未刻意冲关,只是如往常一般修炼,不知不觉便水到渠成了。”
“水到渠成……”
沈长青咂摸著这个词,看著儿子那平静的小脸,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筑基经歷有点索然无味。
沈云天严肃道:“黎儿,你筑就无瑕道基之事,与你儒道修为一样,需严格保密!”
“对外,你依旧是那个炼气期不久的『天才弟子,明白吗?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沈黎点头。
“好!”沈云天意气风发。
“筑基已成,便可开始修炼我青霄宗真正的核心传承,御使法器,修习更强道法!”
“黎儿,你的《青帝长生功》后续功法,爷爷早已为你备好!待你稳固境界后,便可开始修炼!”
仙道筑基,儒道文士,前路已然铺开。
筑基后的几日,沈黎的生活似乎与往常並无不同。
他依旧清晨吐纳,上午研读儒道经典,下午或练习文法,观察园中草木生长。
这一日午后,沈黎正坐在黎园的凉亭中,面前摊开一卷凡俗的农书。
上面详细记载著不同穀物在不同节气、土壤下的生长习性。
他看得津津有味,手指偶尔在空中虚划,模擬著引水、鬆土的轨跡。
云团蜷在他脚边,抱著一个草编小球打盹。
沈云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亭外。
他看著孙儿专注研读农书的侧影,眼中复杂。
寻常修士筑基后,不是都是意气风发,急於修炼更强法术、驾驭法器。
可他这孙儿,却沉静得如同深潭,竟对凡俗稼穡之术產生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