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沈黎照常在竹林中听墨泓先生讲学。
所讲內容已从基础的经义,逐渐深入到儒道修行与天地规则的联繫。
墨泓先生今日並未直接开讲,而是先考较了沈黎近日对《浩然正气歌》的感悟。
待沈黎对答如流后,他抚须沉吟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郑重:
“沈黎,你文宫已成,文士境根基稳固,对『文以载道亦初窥门径。”
“今日,为师便与你分说一番。”
“我儒道修行中,另一重至关重要,却又常被忽略的助力——『功德。”
沈黎神色一肃,恭谨坐直身体:
“请老师教诲。”
他心中微动,前世记忆里,无论是仙道、神道乃至武道。
都有“功德”“气运”之说,但如此系统地將之与修行体系明確掛鉤,倒是首次听闻。
墨泓先生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竹林,望向了无尽时空:
“你可知道,我儒道体系,源自上古哪位先贤?”
沈黎思索片刻,结合此前阅读的典籍,谨慎答道:
“典籍记载,乃上古唯一一位被尊为『圣人的至圣先师所创。
“其思想学说,教化万民,奠定了人族文明根基。”
“圣人之名,后世不敢直呼,多以『先师或『圣人称之。”
“不错。”墨泓先生頷首,脸上流露敬仰之色。
“圣人之前,人族蒙昧,与禽兽杂处。”
“圣人出,立文字,定人伦,传教化。”
“使人族知礼义,明廉耻,得以脱颖而出,成为天地主角之一。
“此乃开天闢地之功,其功德,浩瀚如星海,不可估量!”
“也正是凭藉这无量功德与无上智慧。”
“圣人方能立下儒道,直指本源,以文气沟通天地正气。”
他语气转为深沉:
“先师之后,再无圣人。”
“后世儒修,纵有天纵之才,皓首穷经,最多也只能达到『亚圣之境。”
“亚圣者,其学说思想已近乎於『道。”
“能一定程度上代天行化,泽被苍生,但较之圣人开人道之先河的伟业,仍是逊色。
“而亚圣的成就,除了其本身学识智慧,亦与他们在世间所行的功德密不可分。”
沈黎若有所思:
“老师的意思是,功德,可以助益儒道修行?”
“然也。”
墨泓先生肯定道。
“而且並非简单的助益,乃是根本性的滋养与推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