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不远处一块青黑色的臥牛石。
沈黎沉吟片刻,答道:
“竹有生命,有其內在生机流转之『势,可与我之生机文气共鸣相激。”
“山石冥顽,其『势沉滯凝固。”
“非蕴含『开闢或『湮灭意境的强大力量难以动摇其根本。”
“故而,欲以文气影响外物,需先明其本性。”
“察其內在之势,方能因势利导,否则便是徒耗精神。”
“善!”
墨泓先生眼中亮起光芒。
“『明其本性,察其內在之势,此言已触及儒道『格物致知之本!”
“万物皆有其理,有其势。”
“读书是格物,观竹是格物,体察人心、明辨是非,亦是格物。”
“格物愈深,则知愈明,知愈明,则气愈正,文愈昌!”
他隨手用墨竹清风笔在空中虚划,一个“理”字凭空显现。
展示著一种“秩序”与“规律”的意蕴,周围波动的空气都似乎平復下来。
“文气之妙,不仅在杀伐防护,更在於『明理与『定序。”
“上古有大儒,遇洪水肆虐,非以法力强行堵塞。”
“而是勘地形,察水势,著《水经》以定江河走向,疏而非堵,终平水患。”
“此乃以文气沟通天地之理,定自然之序的大功德、大神通!”
他之前对文气的运用,多侧重於其“力量”层面,滋养,防护,融入拳法增强威力。
此刻方知,儒道之高深,更在於对“道理”和“秩序”的把握与运用。
“弟子受教。”沈黎深深一揖。
“以往只知文气是力,今日方知,文气更是『理之延伸。”
墨泓先生欣慰頷首:
“你能悟到这一层,便可开始尝试更精微的文气运用,今日,我们不读经,不作文。”
他收起毛笔,目光扫过竹林。
“你便以这竹林为纸,以文气为墨,不必书写具体文字。
只需將你方才所悟的那份『助竹生发的『生机之势,以文气勾勒出来,让其自然显化。”
沈黎微微一怔,这不藉助具体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