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在藏经阁中不知疲倦地翻阅了月余。
將前三层他认为有价值的杂书、游记、秘闻几乎扫荡一空。
浩如烟海的信息被他强大的神识分门別类地储存、消化。
成为了他推演万法、理解世界的庞大资料库。
这一日,他感觉收穫已足,需要沉淀消化,便离开了藏经阁。
竹林幽静,墨香依旧。
墨泓先生正在他自己的小院內。
对著一局残棋思索,手边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。
“老师。”沈黎在院门外恭敬行礼。
墨泓先生抬起头,看到是沈黎,严肃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
“是沈黎啊,进来吧。”
“藏经阁一行,收穫如何?”
他示意沈黎在对面坐下,隨手拂乱了棋局,显然心思已不在其上。
沈黎坐下,为自己和老师重新斟上热茶,这才缓声道:
“回老师,收穫颇丰。”
“见识了许多前所未闻的奇事异闻,也读了些看似无用,却发人深省的杂书。”
“哦?说说看,哪些杂书入了你的眼?”
墨泓先生饶有兴致地问道,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眼光极高。
“比如一个名为『炸天帮的组织,竟以『炸开天穹为目標。”
沈黎端起茶杯,目光平静。
墨泓先生失笑摇头:
“炸天帮?一群痴人妄人罢了,天道浩渺,规则森严,岂是人力可『炸?”
“不过是些不得门径、心比天高之辈的狂想。其行逆天,多遭反噬,不足为法。”
“不过,弟子在想,他们此举,虽荒谬。
但其核心,是否是一种对现有『规则的极致不认同与反抗?
只是方式错了方向,或者说,他们理解的『天,並非真正的『道。”
墨泓先生微微一怔,仔细品味著沈黎的话,缓缓道:
“你是说……其心可悯,其路则歧?”
“这种对『反抗本身的执著,或许也折射了修行路上某种普遍的心魔。”
“当自身无力改变困境时,便倾向于归咎於外。”
“甚至妄图毁灭源头,而非反省自身,寻找真正的超脱之道?”
“老师明鑑。”沈黎佩服道。
“弟子正是此意。可见读杂书,亦能观人心,鉴得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