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霄峰,黎园。
虽已近一年未有主人常住,但园內依旧草木葱蘢,生机盎然。
林月疏定期会来亲自打理,仿佛儿子只是短暂外出,隨时都会归来。
那株千年悟道茶树在沈黎离开后。
似乎生长得更加缓慢了些,叶片却愈发苍翠欲滴。
此刻,林月疏正坐在园中的石桌旁,手中拿著一件沈黎幼时穿过的法衣。
石桌上,还放著几枚记录著沈黎儿时稚嫩笔跡的玉简。
以及一个他亲手雕给云团的歪歪扭扭的木铃鐺。
“月疏,又在看黎儿这些东西?”
沈长青走到石桌旁,拿起那个木铃鐺摇了摇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这小子,小时候手艺可真不咋地。”
林月疏抬起头,將旧法衣小心叠好,轻轻嘆了口气:
“转眼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黎儿在外面怎么样了?”
“吃得好不好?睡得好不好?有没有遇到危险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母亲的牵掛。
沈长青放下铃鐺,大手一挥,故作轻鬆道:
“嗨!你瞎操心什么?那小子精著呢!”
“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需要我们护著的小豆丁?”
“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……咳咳,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金丹修士!还是无暇金丹!又有父亲给的令牌护身,能出什么事?”
“话是这么说,”林月疏蹙著眉。
“可他毕竟年纪还小,外面人心险恶。”
“我听执事殿说,他最后使用宗门传送阵是去了南离州的安澜城。”
“一个纯粹的凡人城池,他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体验凡俗生活也就罢了,这都一年了,也没个准信传回来。”
“南离州距离宗门太远,可惜玉简无法联络。”
“就偶尔通过宗门渠道报个平安,说一切安好,让我们勿念。”
“这『一切安好四个字,听著就让人不放心!”
沈长青在妻子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杯灵茶,牛饮而尽,抹了把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