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石厅入口处光线一暗。
一个神色仓皇的新面孔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带著哭腔喊道:
“几位……几位道友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老疤瘌眉头一皱:“慌什么?天塌了?”
那新来的魔修喘著粗气,脸上毫无血色:
“比天塌了还邪门!『黑心赵无咎,『毒娘子柳三娘,还有『疯狗刘莽!他们不见了!”
独眼龙不耐烦:
“不见就不见了,黑水岭哪天不死人?说不定是火併死了,或者被正道宰了。”
“不是!不是那样!”
新来的魔修声音发抖。
“他们洞府里的东西都还在,甚至炉火都没熄!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!”
“没有任何打斗痕跡,也没有任何气息残留!”
“我问了附近的人,都说最后见到他们时。”
“他们还好好的,然后一转眼,人就没了!”
石厅內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鬼火噼啪作响。
老疤瘌的独眼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。
王老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独眼龙也握紧了身边的法器。
“凭空……蒸发?”
老疤瘌重复著这个词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。
王老五声音乾涩地喃喃道:“难道……是咱们业力太重,引来……什么『天谴了?”
“还是说……有某种……『东西,在清理我们这些……『脏东西?”
他的话,让石厅內的温度,仿佛又降低了几分。
一种无形的恐慌,开始在这些挣扎求存的底层魔修心中蔓延。
……
沈黎在黑水岭锁定著那些业力深重的目標。
短短数日,极北试验基地的“劳动力”又增加了七八名。
他循著一道格外精纯却缠绕著无数悽厉魂嚎的业力光晕。
来到一处位於黑水岭深处的幽静山谷。
此地灵气盎然。
谷內溪流潺潺,奇花异草点缀其间。
若非那浓郁的魔气与怨魂哀鸣,几乎让人以为是某个正道修士的清修之地。
谷中一座雅致的白玉亭內,一名身著玄色云纹锦袍的青年正悠然品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