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伯闻言蹙眉,正要制止,就听屋中“咚”的一声,连忙急着奔入屋中急得把药碗都摔了,只见李谊挣扎着下床,手脚无力掉在了地上。
“先生!”岑伯冲过去,和鹊印一起小心翼翼将他扶起,“您要什么东西和我们说就行,您怎么能自己起来呢!”
“你们方才说什么……?”李谊艰难用胳膊艰难撑起身子,急急问道。
几人面面相觑,半天没明白,李谊急道:“观明台……怎么了!”
侍从这才反应过来,忙道:“学子冲入观明台,烧杀泄愤?”
“坏了!”李谊急得拍床,“快快备车!”
岑伯大惊失色:“不可啊先生,您这身子……”岑伯没忍心说完。
差点就在今夜没了啊。
“快……!”李谊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这是因为她被关押,观明台心有忌惮,才不敢动手,不然观明台岂能容人侵犯。
如果他们真的伤了隋陶及其他台众,等须弥出来,这些学子怎么能承受得住须弥之怒!”
又是一团急火攻心,李谊话音未落,已有血从嘴角溢出。
第125章孰人孰鬼
岑伯“咚”得跪在地上,苦苦求道:“先生,求您千万顾息些自己吧,您刚刚经历这样的痛事……身子本就艰难,就是好好将养着,尚且难熬过这一劫。
您要再这般劳心劳力,就真的扛不住了!”
李谊反手拭去嘴角血迹,坚决得起身要下床,只是说到老师,泪还是止不住得流。
“人的手一旦沾了血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老师一生所愿,就是想读书的人有书读,读成书的人能治国。
要是今夜酿成血案,等须弥出来,沾过观明台血的人,她必会挨个索命。
到时候,老师在那边见到这么多年轻读书人的魂魄,该有多心痛。
说着,李谊身心俱疲,一口气没上来,合目紧紧喘了两口气后,才咬着牙勉强再开口道:
“岑伯,备车。”
观明台的火,烧得有两座房子高。
陶若里被一群人举着石头砸头、砸脸,砸得鲜血直流、眼冒金星的时候,无数次忍不住伸手向佩剑。
只要他拔剑出来,这群疯狂的暴民就一个都出不去观明台。
但想到赵缭,这剑,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拔出来。
“隋云期!”
陶若里眼见着求助东宫未果,不趁乱跑掉,居然又返回来一起受劫的隋云期,被一人拳拳打到腹部,一连挨了几十下,已喷血而出时,急得一把推开面前的人群,护到隋云期的面前。
隋云期没有武力,在这种时候更难招架。
陶若里替他挨了数拳,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,还没站稳就眼睁睁看到一个年轻的观明台卫被吊上房梁,一群人往他身上泼油,还有人忙着在一片混乱中找火折子在他身上点火。
“小崔!”
两人大骇,想撕开人潮冲过去时,漫天落下的拳头和石块却让他们举步维艰。
“你们谁敢动他!”陶若里在无法容忍,怒而拔剑,厉声喝道。
阴鬼拔剑,震慑力十足。
围着他的明明是人多势众的一方,却一个个下意识心生畏惧地停手。
可偏有人,心里惧怕,嘴上却是丝毫不饶人道:
“如此厉鬼,怎能存于人间!用烈火洗涤他今生的罪恶,还能助他往生!”
“你告诉我,他有什么罪!”陶若里怒喝,剑锋直指说话之人。
“他……”说话人压根不认识被吊的年轻台卫,怎么知道他犯过什么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