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赵缭感觉全身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耳朵上,居然能感觉到他掌心指腹下,温热的跳动。
“阿荼,要不我们坐下休息一会?”李谊避开赵缭一眨一眨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好啊。”赵缭指了指旁边,“这块石头平。”
“苔重湿冷,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。你走得动吗,我们往山上走一点可以吗?”
赵缭心中好笑,但还是在李谊掌中点了点头。
就在方才赵缭说话的时候,几声响动钻进李谊耳朵里。
深林中,可能会有兽类,所以李谊立刻警惕起来。
但很快就分辨出来,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夹杂着阵阵喘息和呢喃,分明是鸳鸯求欢之声。
可荒山上只有一条小路,林路湿滑危险走不成,一时李谊进退两难,下意识先捂住了赵缭的耳朵。
“那就只走一点点。”赵缭双手拿下李谊抚着自己双耳的手,握住一只手就没松开,“山里可能会野兽哦。”
“好。”李谊被她拉住的一刹那,耳朵除了自己的心跳声,就什么都听不见了。“小心脚……”
还没说完,赵缭已经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
去。
李谊立刻拽住拉着她的手,扶住她的腰,担心道:“怎么样,伤到没有?”
赵缭心中哑然一瞬。本来她这一摔摔得天衣无缝,岑恕怎么会动作这么快?
“嗯……”赵缭硬把戏演了下去,俯下身去揉脚踝,抬头时一脸楚楚可怜,“撞到脚踝了,好疼,走不了路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李谊忙蹲下身去看,却不想赵缭一下扑他背上,胳膊环住他的脖子:“虽然非常非常不好意思,但只能辛苦先生背我了。”
李谊根本顾不上想别的,一心想看赵缭的伤口。“我先看看伤口,若撞破了,要先上药的。”
“不用看,反正就是很疼很疼,走不了路了。”赵缭越抱他越紧,用脑袋蹭蹭他的后颈,“而且我也累的走不动了,先生不会忍心把我丢在山上吧。”
明明刚刚还说,自己能一连走几十里呢。
李谊才反应过来她在耍小机灵,也才感觉到她蹭自己后颈时,痒得他受不住。
“好,我背你,但阿荼……你能不能不要乱动了。”李谊温声道。
“好!”赵缭笑着应,没再蹭他,用双手盖住李谊的耳朵,伏过去道:“那我帮先生挡着。
这样,先生就听不到啦。”
原来赵缭早听见那边的动静了。
赵缭说话时,虽然大部分气都落在自己手上,但从指缝间漏过,落在李谊耳周的气,才最撩人。
李谊浑身一激灵。
“阿荼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又不聋也不傻,只有先生总把我当小孩骗。”赵缭故意逗他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赵缭掌下,李谊的耳朵发了烧,只是从侧面,都能看到他面颊通红。
“只是自己害羞了。”赵缭笑着接下去,松开双手,重新抱紧李谊:“那既然我都听见了,我们还是下山吧。”
“嗯。”说开以后,即使那让人尴尬的声音,还在忽远忽近的地方,但好像没有方才那么难熬了。
“先生,其实方才你大点声咳嗽一声,他们听见了就会停下的。”两个人沉默着等声音几乎听不见之后,赵缭才开口道。
“若是能在家里相会,也不必大半夜到山里去,又湿又冷的。既然难得相会,还是不打扰了。”
赵缭心中笑着叹了一口气,岑恕到底是怎么做到,什么时候都在为人考虑的。
即使知道江荼说受伤是装的,但李谊还是一路背着她回来,一直送到江家小院的门口,小心翼翼将她放下。
看着岑恕转身要走,赵缭突然心中一阵失落。
一瞬间,赵缭突然明白了成亲的意义,就是即便明天可以相见,此时此刻也不用分离。
想到这里,赵缭忍不住去看岑恕的脖间。
没有红绳,没有不可戡破的禁制,原来她还是想去看,衣冠之下,他的原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