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晏睡醒的时候,整座城市都被夜色笼罩着。
哭到缺氧睡着的后果就是,手脚麻麻的,连带着脑袋也运作迟缓。
靠着床头坐了好一会儿,他才意识到天已经黑尽了。
应晏倏然惊醒,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。
20:07。
以往这个时候,他应该在酒吧里送酒。
现在他已经迟到了整个下午。
应晏揉了揉眼,匆匆点开通讯录,给酒吧老板发去消息。
[强哥对不起,我刚刚出了点状况,马上就来上班。造成的损失您按合同扣就好,今天的夜班排给我吧。]
老板是个年轻人,平时对员工很体谅。
应晏心中默默算了算,今晚上个夜班,再连上明天一整天的班,至少能在零点之前回来。
不至于影响周一的早八。
消息发送过去,短时间内收不到回复。
于是应晏换了身干净衣服,临出门前,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状态。
……糟了。
眼皮夸张地浮肿,软乎乎地耷拉下来。泪痕残留在泛红的眼周,睫毛凝成一簇一簇。
应晏理了理头发,用掌心拍拍自己的脸,勉强勾起一个笑。
肿胀的眼睛微微弯起,肌肤撕扯着,一阵酸痛。
需要用冰块紧急冰敷一下。
于是,应晏拿起手机,像从前那样,打开手电筒,从门拉开的小缝里探出摄像头,自己则躲在门背后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手机里没有照出他所想的昏暗。
而是映出一个人影。
听到他开门的声音,夏丛转身看过来,却被应晏的手电筒晃得眯起眼。
随后弯腰捂着手电筒,对镜头温煦地笑。
眼里裹着一分促狭,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。
“你之前一直这样躲着出门么?”夏丛问他。
他现在的样子,确实鬼鬼祟祟。
应晏讪讪地收回手机,意识到夏丛在客厅等了他很久。
外面是亮堂的白光,淡淡的食物香气飘在他的鼻腔里,他还能听到电磁炉工作的嗡嗡声。
夏丛当然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。
应晏一笑带过,偏开头,尽力避开夏丛的视线,跑去冰箱旁边。
路过灶台时,他看到锅里咕嘟冒泡的白粥,飘着浅淡的甜味,软烂黏稠。
一下午没吃东西的应晏,瞬间感觉肚子空空。
像是察觉到应晏的视线,夏丛走了过来。
“吃点东西吧,你在里面关了很久,没胃口的话,至少喝点粥。”
肌肉匀称的小臂拿起汤勺,给应晏盛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