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悬在键盘上犹犹豫豫,想了又想,最后啪地将手机翻面,扣在桌上。
他看向落地窗外,肃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郁愤。
说什么从没想过放弃,结果转头就没了音讯,林放这算哪门子不放弃?
虽说会看着办,但下午到了约定时间,席岁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凡心传媒的会议室里。
踏进会议室的大门之前,他预演了很多遍,将自己的表情动作调整到了最准确的状态,以确保自己见到林放时,不会出现任何一丝多余的反应。
然而当他做足了准备推开门,迎面上来的却不是他想见的人。
席岁总您好!又见面了。脸上堆砌着热情笑容的人伸出手。
席岁看着陈佑明,一肚子腹稿全都被噎了回去。他用余光快速扫过室内,没有发现林放的身影。
据他所知,凡心的这部分投资业务一直是林放负责,今天居然没来,难道是在故意躲着自己?
他掩盖诧异,伸手回握,客气的寒暄结束后坐进位置。
合同是早就谈好过了目的,今天过来只是签个字的事情。
字签得很快,哪怕陈佑明有意多聊了一会儿,结束时也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。
离开会议室时,所有人都有意让席岁先走,但他却给助理递了个眼神,留到了最后。
陈佑明看在眼里,跟着留到最后,等人走完,他主动递话,等成片出来,席岁总届时一定要来观摩,指点一二。
席岁没心情闲聊,他直接问道:林总呢?他怎么没来?
陈佑明顿了顿,眼底划过惊讶,随后是一抹狡黠,林放啊?
他瞄着席岁的表情,回答:他出国了。
很清楚的一声嗡鸣刺穿耳膜,席岁感觉心脏猛地往下堕去,重重砸到了地上。
他手脚一瞬间冰凉,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林放又跑了,又一次落荒而逃了。
但很快他冷静下来,意识到不合理。项目还没结束,林放不可能说走就走。
于是他继续追问:去工作?
不确定出于什么样的心理,陈佑明含糊答:不知道。
他看一眼席岁,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席岁齿关紧咬,面部的肌肉也在瞬间绷紧。他眸底沉下一片黑,冷得让人心颤。
片刻后,他面无表情地道了句谢,转身离开。
走廊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,电梯门关闭时,席岁忍无可忍骂了句脏话。
他原以为林放只是个骗子,没想到他还是个调头就跑的胆小鬼。
说什么能包机追他追到巴黎?自己逃到巴黎还差不多!
绝对条件
坐进车里,席岁拨通了林放的电话。
古板的机械音响起,提示机主关机,无法联系。
席岁的一颗心瞬间跌穿谷底,他盯着前排座椅,目光是虚的,什么都没看进眼底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