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誓要做她可靠、严肃的兄长。
可这一刻。
他却无力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被深埋的恶意和妒忌。
甚至就在这一秒,兄长自诩的尊严被按在地面上,那些正义的伪装岌岌可危,肮脏和龌龊显露无遗,门外有随时会闯入的她的好友,他还是忍不住妒忌——
妒忌那个该死的,擅闯黎音香闺的无耻小偷,可以光明正大,以朋友的名义站在那里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
许笙理直气壮的话磕绊了一下,快步跑过去推江执俞,
“走吧,音音应该跟医生下楼了,咱们也快点过去。”
站在原地的江执俞纹丝不动,一双绿眸在黑暗中幽幽发亮,盯着门口的方向,
“好,但是水龙头一直开着也不是办法,我把它关了就跟你去。”
半路杀出来的江执俞急得许笙想跺脚。
她又拽着江执俞的衣服,
“不用,你不用操这个心,我一会儿会把它关了。”
江执俞目光幽幽,落在许笙脸上,神色晦暗不明:
“笙笙总是那么善良,但有时候,善良反而会成为被别人利用,捅伤自己朋友的武器。”
许笙听出来江执俞话里有话,又没法解释。
她只恨自己力气不够大,不能把他一棒槌敲晕了,拖出去。
“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?”
许笙嘟囔,拽着他的肩膀往外拉。
“啪嗒”一声,清晰的声音从浴室里面响起,像是沐浴露的瓶子掉在了地上。
江执俞脚步往前,“什么声音?”
隐约的水声隔绝了别的气息,一片昏暗的浴室里,刚才还占据主动权,气势汹汹的少女几乎要挂在男人身上,一截软腰软得像面条。
浅淡的蔷薇香气和浓郁檀香交织在一起,凛冽的气息长驱直入,在爆炸般的荷尔蒙中堵住了她的唇。
气息纠缠,吻得又深又重。
几秒钟前刻意将沐浴露推倒的手掌被男人牢牢掌控,按倒在墙壁上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她身前,近乎惩罚性地咬住她的唇瓣。
低哑的声线带着愤怒,像是在气恼她不知道自爱,又像是在崩溃的临界点强行克制,连呼吸都格外紊乱,
“黎音,你非要让别人看到我在*你?”
下一瞬,少女的手臂缠了上来,搂住了他的脖颈。
靳霆洲身体僵硬,近乎不受控制的回应着他的吻。
又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。
一下,两下。
脚步声停下,门把手被轻轻按下,锁舌弹起。
疯了
靳霆洲觉得自己确实疯了。
从被她推倒在墙壁的那一秒,从看见她滚落的眼泪,从那些肮脏的不堪被她发觉,从那只手掌拨倒沐浴露,逼着他堵住她的唇……
又或许更早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