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音没听出来他称呼的异样,只是拧着细细的眉,自顾自地小声叨咕着:
“靳霆洲,你刚刚说我之前在加州种的樱桃树长得很好了,我好像模糊地记得一点儿……你带我去看看吧……”
“医生说旧地重游,对恢复记忆力有帮助,我们去看看,说不定看看之后我就能全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男人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摸着她的发丝,
“好。”
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眼眸亮起,从他怀里探出脑袋,有些雀跃: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?明天好不好?”
放大在眼前的漂亮小脸明艳秾丽,黑白分明的眼珠亮晶晶的,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像是无数个被她全身心依赖的时刻,世间的一切尽数褪去消融,只剩下他的身影。
男人微微俯身,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,带着纵容:
“好。”
永远有求必应的靳霆洲很好脾气,眼底挂着温和笑意,对她有十足十的耐心。
哪怕是她一时兴起提出的无理要求,身为兄长的靳霆洲也永远积极响应。
少女清艳的脸庞笑容越发明媚,纤细的手臂挂在他脖颈上,耍着无赖:
“那就我们俩,谁也不带着!”
“而且你以后每次介绍我,都要讲我是你的妻子,你是我的老公。”
落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动了动,在上面轻轻捏了捏,带着笑的声音调侃她:
“小小年纪这么恨嫁,就不怕别人笑话?”
搂着他脖颈的少女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吻了一下,信誓旦旦:
“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,反正我就要嫁给你!”
“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?明天一早好吗?我明天的早饭要吃馄饨,要吃鱼籽虾仁馅的,要兰姐亲手包的,放多多的蛋皮,还要你喂我!”
男人失笑,摸了摸她的脑袋:
“好,明天吃完馄饨就走。”
“兰姐陪你去,你在庄园里等着我。”
搂着他脖颈的少女有些迷茫:“那你呢?”
靳霆洲面色如常:“我处理一点私事。”
黎音手指一紧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彭城。”
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飘渺,吻了吻她的额头:
“我保证,很快就会回家。”
彭城
簌簌的一夜落雪铺满街道,又在次日的清晨里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青砖残留着岁月的痕迹,高墙巍峨,伫立无声。
在彭城的展览馆里,记载着千年古都、文化名城,津津乐道着数千年前商汤在此定都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