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涣溪转身继续向下走,渔深深也紧随其后。
她一阶一阶踩下,行至半路,终于清晰地看见在山峰的半腰平台上有一小片一小片瓦房。
渔深深才看过涣溪殿的宏大,现在这么一看便觉这瓦房着实是朴素了些。她一边走上上行的石阶,一边问渔涣溪:“住在这里,你其他弟子没意见?”
渔涣溪微诧:“为何这么问?”
渔深深抬手指了指身后,解释道:“这边的瓦房还是太简朴了些。”
渔涣溪抬了抬眉稍,没多说什么,只是回了句:“也不全是我弟子。”
“……”渔深深在心中默默给这位受人敬仰的仙祖扣了个亏待弟子的罪名。
渔深深又跟着走了一会,终于到了山门,上面写着“千叠峰”。
千叠峰山门同主峰山门不同,这里的门口有两个穿着溪云山门服的弟子,一左一右地站着,见渔涣溪来了,立马上前,微微低头齐声:“仙祖。”
但渔深深看他们的面色便觉不对,两人似乎都有些慌张,像是有什么事不好交代一般,不过很快,她便明白了为什么?
渔涣溪只是看着他们,什么话也没说,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,竟让渔深深也觉得周遭空气变冷了些。
两名弟子面面相觑,那眼神似乎在怂恿对方先开口。
“仙祖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这位姑娘是新弟子吗?”
结果不巧,两人同时开了口,只是开的口似乎没开到渔涣溪心里。
渔涣溪眼色凉凉,淡淡道:“同你们无关。”
见他们不说,渔涣溪只能自己问:“于秋枫又让你们在这守门?”
两名弟子眨了眨眼,似乎应付不来,连忙拱了身便跑了进去。
渔深深在听见于秋枫三个字时,现实里的记忆又被她想起,于是趁那两名弟子转身跑开的时候,她目光迅速瞥向他们腰间,那里除了佩剑,空荡荡的,并没有腰牌。
渔深深听见渔涣溪笑了一声,似乎是被气笑的。
渔深深有些不是很能理解,便问了句:“为何生气?”
渔涣溪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端在前面,端着一副板正师父的模样,边走边说:“我向来是不支持派弟子守山门的,因为能来溪云山修行的都是有点天赋或者是非常之人,若是让他们去守山门,岂非白白浪费修行时间。”
渔深深看着一路上向渔涣溪行礼的弟子,难怪这些人都这么敬重她,不仅是因为她强大,还是因为她确实是个称职的仙祖。
不过她又问:“但你不怕有什么不轨之人擅闯?”
“不轨之人?”渔深深轻笑一声:“如果你说的不轨之人是魔的话,整片溪云山都被我下了仙法禁制,若是想擅闯,他们怕是得掂量掂量废不废得起半条命。如果你说的不轨之人是其他修仙之人的话,不是我太傲,他们没胆子敢擅闯。”
渔深深听完,心中只有一句话总结。
还是太强。
可很快,想到这样一个人最后竟是灰飞烟灭的下场,她又不免心中唏嘘。
“仔细看看。”渔涣溪突然道。
渔深深顿住脚步,先是不解,但等她抬头时,才发现渔涣溪领着她来到了一间瓦房前,而那瓦房不是别的,正是她刚才所说的“简朴”的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