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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3章 心释中(第2页)

"老子跟你们拼了!"救火不及的绝望和积压已久的仇恨,让梦爷爷彻底失去了理智,他挥舞着手中的三齿钉耙,耙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,率先冲向杜爷爷。

"拼了!"双方族人早已红了眼,新仇旧恨在这一刻被烈火彻底点燃。锄头、镰刀、扁担、铁锹……所有能拿到手的农具都成了武器,

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,在噼啪的燃烧声和伤者的惨叫声中,一场比之前更加惨烈的械斗爆发了。鲜血溅在焦黑的泥土上,瞬间就被吸干,只留下暗褐色的痕。

替伤

杜天阳正奋力用湿稻草扑打着火焰,湿稻草裹着泥水,每一次挥动都重若千钧,甩出肮脏的弧线。眼角余光里,一道裹着火光的黑影猛地劈下——是杜凤祥!他举着一根碗口粗、一头已烧成炭红色的木棍,正狠狠砸向毫无察觉、只顾弯腰泼水的梦凤云的后脑。杜天阳脑子里"嗡"的一声,一片空白,身体却比念头更快。他扔开稻草,不是"冲",而是像一块被投石索甩出的石头,舍身撞向梦凤云。梦凤云被撞得踉跄扑开,几乎同时,那带火的木棍带着风声,结结实实夯在了杜天阳自己的背脊上,只听"嗤啦"一声,粗布衣衫瞬间被燎开,火苗舔上皮肉,剧痛钻心,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往骨头里扎,背上的皮肉"滋滋"作响,冒起一股焦臭的白烟。

"天阳!"杜爷爷惊呼,声音都劈了叉。

惊变

混乱中,梦秀云也闻讯赶来。她提着一桶水,是想帮忙救火的,可刚跑到田埂上,就看见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——火海中厮打的人群,被血染红的钉耙,还有背上着火、痛苦倒地的杜天阳。她的水桶"哐当"掉在地上,水泼了一脚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"天阳哥!"

她这一声"天阳哥",在喊杀声中并不突出,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刺中了梦凤祥的耳膜。他猛地回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,看着她眼中对杜天阳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痛苦,那是他从未在她看自家兄弟时出现过的眼神。

"秀云!你叫他什么?你和他……"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梦凤祥脑中炸开,联想到那晚杜天阳落水后妹妹异常的举动——她湿漉漉地回家,月白罩衫不见了,支支吾吾说掉河里了……他瞬间明白了什么。羞愤、耻辱和暴怒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
"梦家出了内鬼了!杜天阳这个王八蛋勾引我妹妹!"梦凤祥状若疯癫地大喊起来,声音尖利得盖过了火焰的咆哮。

露馅
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让混战的喧嚣出现了诡异的停滞。

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梦秀云和倒在地上的杜天阳,连挥到半空的锄头都忘了落下。

梦爷爷闻言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他舍弃了杜爷爷,几步冲到秀云面前,扬起满是老茧的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"啪"的一声脆响,在火场里显得格外清晰,震得旁边半人高的火苗都晃了晃。

"不要脸的东西!我梦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吃里扒外的赔钱货!"梦爷爷的唾沫星子溅到秀云脸上。

断喝

秀云被打得一个趔趄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嘴角溢出的血腥咸温热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可她用指甲掐进掌心,借着那刺痛站稳,猛地抬起头,肿起的脸颊在火光下油亮亮的,眼神却亮得骇人。她没先擦血,而是用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喊:

"爸——!"这一声,压过了所有喊杀。

"别打了……"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又硬生生忍住,"再打,两家……都要死绝了!"

她深吸一口滚烫焦灼的空气,像是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去,然后,用尽平生力气,朝着所有愣住的人喊:

"是天阳哥……救了我哥!!"梦凤祥挥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
"那晚,是我哥他们……把天阳哥推下的水渠!!"几个参与其事的梦家后生,脸色倏地煞白。

"是我……把他从鬼门关捞上来的!!"杜爷爷猛地看向地上痛苦蜷缩的儿子,老泪瞬间涌出。

"他背上这火,这伤……就是刚才为救我哥时那个混账挨的!"她终于指向了呆若木鸡的梦凤祥,声音劈裂了,却字字砸在地上能溅起火星:"你们……还要冤枉他到什么时候?!到都死光吗?!"

哑火

她这番话,像一道裹着冰棱的闪电,劈进了滚沸的油锅。刹那间,所有挥舞的农具定格了,所有喷溅的唾沫和咒骂噎在了喉咙里。只剩下火在田野上不知疲倦地、贪婪地呼啸,映照着每一张被烟熏火燎、写满震惊、茫然或羞愤的脸。人心里的那股非要对方死绝的疯魔之火,仿佛被这盆真相的冰水狠狠一淬,"嗤"地腾起一片茫然的白汽,暂时压住了火头,却让底下烧得通红的仇恨与羞耻,露出了更加复杂狰狞的形态。

真相,在这最惨烈的时刻,以最不堪的方式,被赤裸裸地揭开。

余烬

天光像把薄刀片,一点点割开墨色的夜。

邻村赶来的人们提着水桶、扛着铁锹,连扑带踩压住了火势。火灭了,寒气从焦土里反渗上来,械斗才在精疲力尽和倒下的躯体中,如燃尽的灰烬般无力地停止。

杜家的田几乎被烧成白地,裸露着焦黑板结的泥土,像一块巨大的伤疤。梦家的田也被殃及,狼藉一片,未燃尽的庄稼残骸如同畸形的骨架,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水渠边,田埂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呻吟的人。血从鲜红到暗红,再到紫褐色,一层层渗进焦土里,低洼处积成了小洼,表面结了一层暗红的膜,像腐坏的猪油。空气里那股混着焦土的血腥气,久久不散,连风都吹不开。

伤重

杜天阳背部严重烧伤,皮肉模糊,昏迷不醒。梦凤云断了一条胳膊,白骨茬子曾刺破皮肉,在火光下一闪而过。梦秀云被父兄攥住脚踝,头在泥水里拖行,像拖一条死狗。厚重的木门"砰"地关上,锁住她嘶哑的哭喊。指甲抓挠门板的声响由刺耳到微弱,最后只剩下木屑混着血丝,一点点从门缝里掉出来,最终也归于沉寂。

水,依旧没有。那点微茫的希望,仿佛已随着那晚烧红了夜空的大火,彻底燃成了灰烬,被晨风吹散。

死寂

大火和械斗后的杜家坪,陷入了一片比严冬更刺骨的死寂和哀伤。连狗吠鸡鸣都消失了,只有低低的压抑的呜咽,偶尔从某扇紧闭的门窗后飘出,像游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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