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徐行才名在外,有江家托底,日后大抵会在朝堂上混得不赖。
可问题是皇后,太子乃至于江家,作为她生母的死的最大受益者。他们真的无辜吗?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唱念声响起。
燕玉瑛同众人一样跪在行礼,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穿一身鸽灰色长袍的卫昭。
清极生艳,这身衣裳更显得这厮清丽脱俗,瞬间衬得一众年轻公子们没了颜色,真是好歹毒的一张脸!
开席后,众人又是对着皇帝好一番感恩恭维。
太子随皇帝入场后,便坐在燕玉瑛边上,二人趁觥筹交错间凑在一块儿说小话,“你觉得江徐行怎么样?”
燕玉瑛答:“还好吧。”
太子趁无人注意,示意燕玉瑛附耳上来,“他可是听说你在选驸马,特意求我舅妈来求母后想要求娶你,九成是对你有意。”
听他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,燕玉瑛的目光忍不住瞥向那个方向,正巧对上江徐行偷看她的视线。
燕玉瑛感觉自己心里有只小兔子跳了一下。
在太子燕玉瑛说话之际,皇帝注意到卫昭头上的伤问起。
便有人提起那日卫昭受伤晚归之事,又有人说看见卫昭与永宁公主在林间单独相见。
听见自己的封号,燕玉瑛才回过神来。
不应该啊,那天她一路上都那么小心,没看见也没听着有人在附近啊。不可能有人知道此事才对?
太子推了推她的胳膊,“怎么回事?”
燕玉瑛的表情僵住了。她心绪纷乱,一时难以从太子疑惑的脸上找到伪装的痕迹。
不对。除了她自己,还有两个人可能知道此事并传扬出去。
太子,还有卫昭。
坐在上手的皇帝抚须沉默。
皇帝不发话,下头的人也不敢说话。上一刻还热闹和乐的宴席,下一瞬便一片死寂。
半晌,皇帝问,“阿瑛,卫卿,此事当真?”
卫昭抢在燕玉瑛前头说话,他的头磕在地上就没再抬起来,“微臣有辱永宁公主,有辱皇室,请陛下赐死。”
燕玉瑛虽然对卫昭没什么好感,但这事怎么就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。
眼见父皇面色不善就要发怒,赶忙跪下解释,“父皇息怒。儿臣的确见过卫大人,可绝无有辱皇家名声之事啊!”
“哦?那你说这事怎么一回事?卫卿怎么就自请赐死了呢?”皇帝追问。
实话实说?不对,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,明日圣驾回宫,自己和卫昭的绯闻就会在京城里疯传。那时便真是有辱皇室名声了!
自己救卫昭的事已经过去三天了,要传早就传出来了。
但偏偏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事公之于众。
有人陷害卫昭连累了自己,要么就是有人要谋害自己连带上卫昭。
皇帝等了太久,有些不耐烦了,“阿瑛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满堂各异的视线聚集在燕玉瑛身上。
燕玉瑛终于想明白,当下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。她得把这种种传言都圆上,她和卫昭才能全身而退。
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父皇的神情,“儿臣……儿臣说不出口。”
“是儿臣心悦卫大人。那日巧遇,儿臣情深不能自抑,向他表明了心意。今日卫大人为保儿臣清誉,竟愿意以身赴死,可见他也对女儿情根深种。”
她努力将头垂得更低,夹着嗓子作出一副羞态,“得此如意郎君,儿臣兴喜不已,请父皇恕儿臣失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