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真的救了二皇子妃,助她生下皇长孙。太子要怎么看她?皇后又要怎么看她?或许她现在便已经做得太过?
可她扪心自问,自己又做不到见死不救。
她思前想后,还是暗中吩咐珍珠去请梅太医进宫来。
大不了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,不叫她现身就是。
一碗汤要喝下去,没一会就起了效用。
一盆又一盆血水从屋内端出去。燕玉瑛跪在床头握着二皇子妃的手。产婆正指挥着他用力。
“啊!二皇子殿下,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!”
“休要胡说!”二皇子拨开一众上前阻拦的宫女。
他满脸惊慌的挤到床前,没等他说一句话,躺在床上的二皇子妃抢先哭着抱怨起来。
“燕二!我以为我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,还有我娘,我祖母。我今天要是死在这儿,他们要有多伤心!”说着便要用拳头锤二皇子,反被二皇子捧住她的手,又伸头过去亲了亲。
“我要疼死了!燕二!都怪你!都怪你!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!”
“迢迢,你不会死的,我在这儿呢。你要是死了,我也随你去,黄泉路我陪你一块走!”他这话说的,如立军令状一般郑重。
“燕二!我痛!你要死就自己去死!我还不想死。”二皇子妃脸上汗水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二皇子妃用力!”产婆正指挥她用力。
二皇子来了,见二皇子妃生产目前还算顺利。
燕玉瑛默默退出了产房,才见到卫昭站在产房外,频频向房内张望。
见她从里面出来,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。
他刚想上前同她说话,珍珠便从外头跑了进来,凑到燕玉英耳边低语几句。
他便收回了上前的脚步,又向后退了几步。
珍珠回禀梅大夫已经接进宫,暂时安置。
燕玉瑛高高悬起的那颗心才落下一点。
卫昭此时凑上前禀报道,“公主,太子妃有喜了。”
燕玉瑛初听闻此言,心中忍不住一喜,便随着卫昭走到了太子妃的门前。
卫昭是男子自然不便进屋去,她便请对方帮自己留意着产房的动静。
卫昭甫一接近燕玉瑛就感受到她身上湿漉漉的水汽与淡淡的血腥味,她的头发还是湿的。
天知道他得知她落水的消息时有多焦急。
他站在门外听见了二皇子妃的抱怨,羡慕二皇子可以理所应当地尽情展示关心。在妇人生产,这种鬼门关走一遭的时刻,他却只顾着忮忌,他厌恶这样的自己。
“微臣听说公主也落水了。”
“我只是跳下水去救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