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这公主府修葺得如何?表哥。”卫昭落在江徐行半步之后,幽幽开口,语带笑意。
这声意料之外的“表哥”激怒了江徐行,“你叫我什么?表哥?就凭你也配叫我表哥?”
恶意在卫昭漂亮深邃的眼中一闪而过,他向对方露出一个懵懂天真的扎眼笑容,像是在炫耀,“江大人是公主的表哥,我是公主的夫郎。江大人不就也是我的表哥吗?”
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在江徐行的心窝上。
表哥表妹的称呼原本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阶梯,他与燕玉瑛的婚事本来就差临门一脚,结果杀出一个魏昭。
一个以色示人的家伙罢了,能得几时好?
“你一个依附公主的小人。你觉得你还能嘚瑟多久?”
卫昭咬了咬自己的舌尖,疼痛让他出走的理智回笼,“可至少我依附上公主了,有些人想依附还依附不上呢?你说对吧,表哥?”
闻言,江徐行停住脚步,一把攥住卫昭的衣领,往日中隐藏在世家公子身份下的少年意气流露出来,“你以为她心中真的有你吗?”
卫昭依然在笑,他不屑地挑了挑眉,“你还在念念不忘吗?就因为公主没有选你?”
从未有人像这样挑衅过江徐行,他怒不可遏,一拳打在卫昭那张讨人厌上的脸上。卫昭自然不会任他殴打,像是有预谋般立刻回击。
琉璃匆匆跑进来,嘴里还喊着,“公主不好了!驸马和江大人打起来啦!”
燕玉瑛听到来报愣了一刻,紧接着卫昭便捂着脸进来了。
她赶忙将他摁在椅子上坐下,再叫他放下手让她看看伤口。
捂着脸的手放下,只见卫昭颧骨下有一处淤青小伤罢了。
卫昭还偏偏睁着双泛红的眼睛,可怜巴巴地望着她。
在她帮他敷药时还故意发出低低的吃痛声,燕玉瑛忍不住笑着嗔怪,“哪有那么痛了?你莫要作痴卖乖。”
说着燕玉瑛还用手指尖戳了一下卫昭的肩膀,“那江大人为什么打你?你也打他了吗?”
“我打他了,打得他鼻血直流。公主要生气吗?”
他是坐着的,自然也就比燕玉瑛要矮一些,他微微仰着头望向她,乖巧而温驯。
燕玉瑛捧着他的脸,看他这副样子,心中腹诽,卫昭又要耍什么花招?
“我为何要生气?江大人为何突然对你动手?”
卫昭伸手抚上燕玉瑛的手腕,“许是江大人不满微臣未尽到劝进公主的职责?他似乎对公主招募女府兵之事很是愤慨。我也没想到江大人竟然是如此暴戾之人。”
燕玉瑛闻言笑意更深,即便知道卫昭此言真假参半,却不恼。
卫昭为何等敏锐。多半是看出江徐行与自己之间的微妙气氛,他没有朝自己发脾气,反倒是同江徐行过不去,总之火没烧到自个儿身上,燕玉瑛也乐得自在。
“江大人这人怎么这样!给咱们阿昭的漂亮脸蛋都打坏了。”
“什么!我的脸——”卫昭说着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去寻铜镜,他是知晓燕玉瑛很喜欢他这张脸的。若是真被打破相了,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要遭她的厌弃了?
燕玉瑛费了老大劲儿才将挣扎乱动的卫昭牢牢按坐在椅子上,“老实点吧你,你这脸没一个月就好了,乖乖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”
正如众人所料,隔日早朝果真有御史参奏永宁公主。
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面色难辨。
静默思忖一番后将此事按下不表,只在下朝后差人去请太子,二皇子,卫昭与江徐行四人到御书房议事。
“江徐行,你这脸是怎么回事?”
太子话音刚落,便又见着颊上带着伤的卫昭被太监引着进来了,“驸马你怎么也伤着了?听说徐行昨日去过公主府,总不能是找驸马打架去了吧?”
江徐行与卫昭大眼瞪小眼。
最终还是卫昭说谎既不眨眼也不脸红答道,“殿下,臣昨日未留心脚下摔了一跤,才落下了脸上的伤。”
二皇子的视线将二人扫了一遍,哈哈笑道,“那江大人想必也同驸马摔到一块去了吧!”
众人一番寒暄后,皇帝才说起发话,“驸马,公主府招募女府兵之事如今受御史参奏不合规矩礼法,你要怎么解释?”
卫昭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,“回禀陛下,公主招募女府兵之举并非没有先例。上官氏军营中的将士皆为女子,而公主的生母正是上官皇后,公主心中感怀生母,出于孝道才有此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