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燕玉英又吩咐人去外院收拾一处空院,供新招的府兵操练生活。
卫昭坐在一旁一言不发,视线落在手中茶盏的纹理,嘴角却悄悄弯了弯。
燕玉英安排府内的事,不避着他。这令他心中莫名澎湃——她信他。
此时,正巧有外院的人来报,说是太子妃孕中苦闷,请公主明日进宫相伴。
燕玉瑛与卫昭对视一眼,这哪是太子妃要见他,八成是太子有事与她商议。
禀报的小厮退出去。
卫昭蹙了蹙眉,“今日二皇子在御前怀疑公主您与太子交往过密,太子就请公主到东宫去,是否不妥?”
燕玉瑛答道,“这倒不会。我自小养在皇后宫中,就算我什么都不做,也会被打成太子党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我要是与二皇兄更亲近才会显得奇怪呢。”
翌日大清早,珍珠费老大劲儿才把燕玉瑛从床里捞起来,一番精细的梳洗打扮。
进宫之后,依照礼数需要先去坤宁宫拜见皇后。
自从,燕玉英与卫昭成婚后,她便少有机会与皇后相见,倒是不禁生出几分近乡情怯之感。
皇后得知燕玉英今日要入宫来,起了个大早。
亲自到小厨房熬了一锅粟米山药羹,另做了枣泥酥茯苓膏等几样糕点。
“虽说永宁公主不是皇后娘娘您亲生的,但您待公主比待亲生的孩子都要好些呢!”皇后的贴身宫女打趣道。
皇后知道燕玉瑛早起便没有胃口。
早膳吃不进多少,不到午膳之时便肚打雷。
因此她才为女儿备下好克化的羹汤糕点,好让燕玉瑛能垫垫肚子。
八人台的步撵停在坤宁宫前。燕玉英跨过朱红色的大门,这座她出生又陪伴她十五年的地方。
坤宁宫是本朝皇后的住处。她的生母是上官皇后,她的继母是江皇后,她是皇后的女儿,她的两任母亲都是皇后。
进到坤宁宫正殿,燕玉瑛便嗅到一股谷物独有的香味儿,胃里的馋虫变得犯了。
皇后见着燕玉英的身影,便起身热切地迎了上去。
燕玉瑛见到母后相迎,不禁加快了脚步。
皇后伸手牵住燕玉瑛的手,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,才殷切发问,“成婚后过得可还好?”
燕玉瑛连声应好,回握住皇后的手,却发现皇后白嫩细腻的手指上有一处新的烫伤。
“母后怎么烫着了手?”
皇后只说不妨事,倒是她的贴身宫女此时迎上来对燕玉瑛笑道,“两位主子请坐下叙话吧。皇后娘娘听说公主您要来,大清早起来特意为您做了这些点心,这才一不小心烫着了自个儿。”
燕玉瑛嗔怪地看了一眼皇后,“母后何苦亲自下厨?平白叫女儿心疼。可涂药了没有?”
将被烫伤的手藏了藏,皇后笑容更甚,“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?本宫难得有兴致做些吃食,你却不领情了?”她说这话时,面上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怜爱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