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把纸条压在玄关最显眼的花瓶底下,生怕池骋回来看不见,抓起背包就快步出了门,脚步都带着点仓促的踉跄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。再这么被池骋折腾下去,别说腰要废,他这人迟早得凉在那张床上,那家伙下手从来没个分寸,只图自己痛快,哪管他后不后悔。
一路快步赶到姜小帅的诊所,推门时都还喘着粗气,后腰的酸胀感随着动作愈发明显,他也顾不上客气,径直往诊床上一坐,扯着领口就皱着眉吐槽:“小帅,快给我看看,再晚一步我这腰就彻底交代在池骋手里了!”
姜小帅正对着电脑敲病历,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僵硬的腰肢和泛白的脸色上转了一圈,嘴角当即勾起促狭的笑:“哟,这是被池大少给‘疼爱’狠了?看你这走路都直不起腰的模样,昨晚战况很激烈啊。”
吴所畏脸一红,又气又窘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少贫嘴!那疯子就是头不知节制的牲口,下手没轻没重的,昨晚到后来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,现在一动腰就跟要断了似的。”
“求饶?”姜小帅挑了挑眉,放下手里的笔凑过来,伸手就要去按他的后腰,“你跟池骋求饶有用?他巴不得你求他,越求他越起劲吧?”
指尖刚碰到吴所畏的腰,就听见他嗷呜一声叫出来,身子瞬间往前缩,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:“轻点!你想弄死我啊!”
姜小帅收回手,笑得更欢了:“瞧瞧,这都成惊弓之鸟了,看来威猛先生是真没手软。我说你也是,明知他那性子,就不会反抗?”
“反抗?”吴所畏翻了个白眼,一脸生无可恋,“我反抗得过他吗?那家伙力气大得能把我举起来,我跟他硬刚,不是自讨苦吃?他要是发起狠来,我更没好果子吃!”
“也是,”姜小帅点点头,一副了然的模样,顺手拿起桌上的药酒,“来,趴好,我给你揉揉,不然你这腰别说逃跑了,走路都费劲。话说回来,你这是借着陪阿姨的由头躲池骋呢吧?”
吴所畏乖乖趴好,后腰贴上微凉的床单,舒服得轻哼一声,闻言也不避讳,直言道:“不然呢?再不躲躲,我就得被他折腾得下不了床!他倒好,完事了自己精神抖擞去上班,我呢?我快散架了!”
姜小帅倒了点药酒在手心搓热,小心翼翼地按在他的后腰,力道由轻到重:“你也别光顾着抱怨,池骋那性子,对你是真上心,就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太粗暴了点。”
“上心个屁!”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,却又不敢乱动,“他那是把我当玩具了,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,半点不顾我的感受。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?非得把人折腾惨了才高兴?”
“他那是占有欲强,怕你跑了,”姜小帅一边揉一边调侃,“再说了,你要是真不想,他还能强来?我看你心里也没那么抗拒吧?”
“我抗拒!我当然抗拒!”吴所畏急着辩解,脸颊涨得通红,“我巴不得离他远点,清静几天!你是不知道,跟他待一块,我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真被他折腾废了。”
姜小帅嗤笑一声,手上力道加重了些,换来吴所畏一声闷哼:“得了吧,口是心非。真抗拒,你当初就不会跟他凑一块。我看你啊,就是嘴上嫌他狠,心里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!”吴所畏嘴硬,却没底气,毕竟他跟池骋闹归闹,心里确实没真的想过离开,只是实在扛不住他那没轻没重的劲儿,“我就是想躲几天,等我腰好了再回去,不然迟早被他榨干!”
“行,行,你是躲他,不是想他,”姜小帅顺着他的话说,手上的药酒渐渐揉开,酸胀感缓解了不少,“不过我可得提醒你,池骋要是发现你是躲他,不是真回家陪阿姨,你回去了可有你受的,到时候别说腰了,估计连床都下不来。”
这话一出,吴所畏身子一僵,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语气也弱了几分:“他应该……不会这么小气吧?我确实是要回家陪我妈,顺便……顺便躲躲他。”
“小气?”姜小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池骋在别的事上大方,在你这事上,心眼比针鼻还小。你留张纸条就跑,他回来见不着人,指定得疯,到时候你在哪,他能立马给你揪出来。”
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有些后悔,但转念一想,自己这腰都这样了,不躲着点怎么行,当即硬着头皮道:“揪出来就揪出来,大不了再跟他掰扯掰扯,总不能真把我弄死。再说了,我妈那边也确实想我了,回去陪陪她也没错。”
姜小帅摇了摇头,不再逗他,手上的动作放缓: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了,先把腰养好。我给你开点药膏,回去按时抹,最近别做剧烈运动,也别再让池骋碰你,不然这腰就真废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吴所畏松了口气,舒服得眯起眼睛,“还是你够意思,不像某些人,就知道折腾我。等我好了,请你吃饭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