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硕靠在沙发上,玩味地看着这一切,嘴角那个弧度始终没有消失。
郭城宇站在门口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像一扇关上了的门。
四个人,四个方向,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池骋的怒火彻底烧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。
“解决你妈。”
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话音未落,他的右拳已经挥了出去,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全部的愤怒,结结实实地砸在汪朕的脸上。
那一拳又快又狠,角度刁钻,换作一般人早就被打得踉跄出去。但汪朕只是头微微偏了一下,脚下甚至没动一步。
他不紧不慢地转回头,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,这一拳的力道他实打实地挨了。
汪朕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被激起兴致的、冷冰冰的光。
他活动了一下下颌,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:“打完了?打完了我们好好说话。”
池骋的回答是第二拳。
这一拳汪朕没有再站着挨。他侧身一让,速度快得不像他那个体格该有的,同时右手闪电般地探出,扣住了池骋的手腕,向外一翻一拧。
池骋吃痛,闷哼一声,膝盖猛地顶了上去,逼得汪朕松开手后退半步。
两个人瞬间拉开距离,又同时欺身而上。
郭城宇靠在门框上,看到这一幕,低低地骂了一声:“操。”
他骂的不是池骋,也不是汪朕,骂的是这操蛋的局面。本来想置身事外,让池骋自己把火发完,但眼看着汪朕一个反手肘击往池骋肋部顶过去,而池骋刚才那一拧手腕已经有些不灵活了,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站着了。
“行了行了!”郭城宇嘴上喊着,人却已经冲了上去,不是去拉架,而是从侧面一脚踹向汪朕的支撑腿。
他太清楚了——汪朕是什么人?顶级保镖出身,近身格斗是看家本领。
池骋虽然也不弱,从小打架打到大,后来又练过几年散打,但跟汪朕这种拿命吃饭的专业人士比,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一对一,池骋必吃亏,而且是吃大亏。
汪朕察觉到侧面的攻击,腰胯一沉,硬生生收了攻势,左臂横挡,将郭城宇的腿格开。
郭城宇被震得后退一步,虎口发麻,心里更是骂翻了天——这家伙的骨头是铁打的吗?
但郭城宇这一下给池骋争取到了机会。池骋趁汪朕分神的瞬间,欺近身去,一记勾拳砸向汪朕的腹部。
汪朕腹部肌肉瞬间收紧,硬扛了这一拳,同时双手如钳,扣住池骋的肩膀猛地往外一推。池骋被推得连退三四步,后腰撞上桌角,桌上的酒杯晃了晃,倒了,琥珀色的液体洒了一桌。
汪朕站在原地,呼吸几乎没有乱。他的衬衫被扯得皱巴巴的,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,但整个人像一堵墙,沉稳、冷硬、不可撼动。
池骋撑着桌沿站起来,眼睛通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兽。
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,刚才那一拳打在汪朕脸上,指节已经破了,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但他根本没有看自己的手,他的目光始终盯在汪朕身上,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破绽。
郭城宇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臂,站到池骋旁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别硬拼,这家伙我搞不定,你也搞不定。”
池骋没理他。
汪朕看着面前这两个人,一个是红了眼的疯狗,一个是满脸不情愿但硬着头皮上的狐狸,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:“够了吧?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,何必呢。”
“打不过也打。”池骋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郭城宇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松了松领口,低声道:“行吧,陪你。”
他话音刚落,池骋又冲了上去。这次他不再硬碰硬,而是利用灵活的步伐左右晃动,试图找到汪朕的防守盲区。
郭城宇从另一侧包抄,专攻下盘,两个人虽然没有配合过,但默契倒也不差,一时间竟逼得汪朕后退了半步。
只是半步。
有病就去治
汪朕退完那半步之后,眼神彻底变了。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,而是像一头被真正惹恼的猛兽,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光。他左手一探,抓住池骋挥来的拳头,顺势一拉,右肘狠狠地砸向池骋的胸口。
池骋避无可避,硬挨了这一肘,只觉得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了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,单膝跪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池骋!”郭城宇急了,扑上去抱住汪朕的腰,想把他摔倒。
汪朕纹丝不动,甚至低头看了郭城宇一眼,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无奈,然后单手扣住郭城宇的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,往旁边一甩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