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那么久,盼了那么久,好不容易能参加春猎了,结果呢?
结果所有人都让着他,所有人都怕他,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碰不得的瓷娃娃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靴子,看着马鞍上精细的雕花,看着腰间的暖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忽然觉得,这些东西好刺眼。
“殿下。”
那个年轻人还在小心翼翼地喊他:
“您先请——”
“不跑了。”
韩沅思打断他,翻身下马。
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,差点摔倒,如意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扑过来扶他。
“殿下!您没事吧?”
韩沅思甩开他的手,气呼呼地往回走。
“殿下!殿下您去哪儿?猎场在那边——”
“不去了!不跑了!没意思!”
他头也不回,走得飞快。
围场边,裴叙玦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身影朝自己走来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会这样。
他知道他的思思会不高兴,会生气,会觉得他在小瞧他。
可他还是这么做了。
因为他不能冒险,不能容忍他的思思有任何一丝一毫陷入危险的可能。
哪怕他生气,哪怕他闹,哪怕他好几天不理他。
他认了。
韩沅思走到他面前,仰着头,眼睛红红的,忍着没哭:
“是你让他们让着我的?”
裴叙玦没有说话。
“是不是你?”
“是。”
裴叙玦低声道。
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嘴唇微微发抖。
他想骂他,想打他,想扑进他怀里哭。
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转过身,朝御撵走去。
“思思。”
裴叙玦在身后唤他。
韩沅思头也不回:
“别叫我。我生气了。哄不好的那种。”
如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不知道该劝谁。
韩沅思踩上人凳,上了御撵,靠在软枕上,把脸别到一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