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韩沅思气得胸口起伏:
“连个蛮子的东西都做不出来!本公子要你们何用!”
他发泄了一通,看着满地狼藉的珍宝,心里却更加烦躁空虚。
内务府总管跪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,心中叫苦不迭。
他们已经尽力了,可殿下的心思,实在是比陛下的心思还难猜啊!
裴叙玦下朝回来,刚踏入紫宸殿,便看到殿内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着各色璀璨的宝石、断裂的珍珠、扭曲的金丝银线……
几十名内务府的工匠和宫女太监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,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韩沅思正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间,胸口剧烈起伏,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气,眼圈甚至都有些泛红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做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!难看死了!”
裴叙玦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毁掉的物件。
哪怕只是碎片,也能看出其用料之奢华,做工之精细。
鸽血红的宝石、龙眼大的珍珠、镂空雕花的赤金……无一不是价值连城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内务府总管连滚爬爬地膝行上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陛、陛下息怒!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们按您的吩咐,连夜赶制了这些脚链,用料、工艺都是顶好的,可、可殿下他……不满意……”
韩沅思猛地转过头,看到裴叙玦,那点委屈瞬间放大,他指着地上那些碎片,带着哭腔控诉:
“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样子!笨重!俗气!死板!”
“一个个金光闪闪、叮叮当当的,难看死了!”
“我要的是奚国那种……那种……”
他卡住了,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原始野性、带着山林气息的感觉。
“反正不是这样的!”
他越说越气,甚至抬起脚,泄愤似的踢了一下脚边一颗滚落的夜明珠。
那价值千金的珠子咕噜噜滚出去老远。
裴叙玦看着他这发脾气的样子,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虽然华贵却确实缺乏灵气的首饰,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的思思,是被他养得太好了,眼光也养得极其刁钻。
他要的不仅仅是贵重,更是一种独特的、合乎他心意的感觉。
内务府的工匠习惯了制作符合宫廷审美的华丽饰品,哪里懂得什么原始野性的美感?
做出来的东西,自然是南辕北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