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它来自更远的地方。
一个他尚未触及的角落。
而思思,也来自那里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却没有掀起太多波澜。
因为紧接着,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。
若是那户人家真的在意思思,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来寻找?
十六年。
整整十六年。
思思从襁褓中的婴儿,长成了如今这般秾丽娇纵的少年。
这十六年里,可曾有人来找过他?
可曾有人惦记过他?
可曾有人像他一样,把思思捧在手心里。
怕他冷了、怕他饿了、怕他受一点点委屈?
没有。
从来没有。
裴叙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若是在意,不会不寻。
若是不寻,便是不在意。
那这样的家人,要来何用?
他的思思,不需要。
不需要那些从未出现过的人,不需要那些从未给过他温暖的血脉。
思思有他就够了。
有他宠着,有他纵着,有他护着一辈子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那块玉佩的来历……
裴叙玦低头,在韩沅思额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不重要了。
不管思思是谁家的孩子,现在、以后、永远,都只是他的思思。
是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小花。
是他一手养大、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
谁也抢不走。
裴叙玦收紧了手臂,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