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,眼底漾开温柔。
“思思,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韩沅思抬起头:
“什么?”
裴叙玦低头,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:
“这叫天生尊贵。”
“在你眼里,奴才就是工具,是凳子,是脚踏,是擦脚的帕子。”
“你不需要去想他们是什么,你只需要用。”
“因为你从小就是这样,从你有记忆起,所有人就跪在你脚下。”
“这不是你学的,是你骨子里就有的。”
韩沅思眨了眨眼,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我之前没想过这些。”
他晃了晃脚丫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:
“就是从小就这样,大家都跪着,我想坐就坐,想踩就踩。也没想过为什么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裴叙玦,眼睛亮晶晶的:
“但是今天,我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裴叙玦挑眉:
“懂什么了?”
韩沅思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,慢慢地说:
“因为他们怕我。”
“不是怕你这个人。”
裴叙玦纠正他:
“是怕你手里的权力。”
韩沅思想了想,又摇摇头:
“可是我不觉得我有多大的权力啊。”
“我就是我,我又没有做什么。”
裴叙玦低笑:
“这就是权力的最高境界。”
韩沅思不解地看着他。
裴叙玦缓缓道:
“真正的权力,不是让人怕你,而是让人连怕都意识不到自己在怕。”
“他们跪你,不是因为你在他们面前发号施令,而是因为你站在那里,他们就该跪着。”
“你不需要做什么,他们就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最低的位置。”
韩沅思听着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自己从小就是这样。
从他有记忆起,所有人就跪在他脚下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,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太阳为什么会升起。
他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