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闷闷地开口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我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
如意低下头:
“殿下,云公子他……应该快了。”
“西夜国路远,来回本就需要时日。”
“加上找那朵花也要时间——”
“可是他说快则半月。”
韩沅思打断他,声音有些哑:
“半月的时候他没回来,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慢一些。”
“一个月的时候他没回来,我安慰自己说路不好走。”
“两个月的时候他还是没回来,我安慰自己说花不好找。”
“现在快一年了,桂花糕都吃完了,他还没回来。”
如意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韩沅思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:
“他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是不是被西夜国的人抓了?是不是掉进枯井里了?
“是不是——”
“思思。”
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韩沅思从枕头里抬起脸,看见裴叙玦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锦盒。
“玦?”
他坐起来,赤着脚跳下榻:
“那是什么?”
裴叙玦走过来,把锦盒放在榻上,打开。
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,不是花香,不是草木香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,像月光,像露水,像清晨第一缕阳光。
锦盒里躺着一朵花,花开并蒂,一金一银。
两朵花紧紧依偎在一起,像一对分不开的恋人。
韩沅思愣住了。
这就是日月并蒂莲?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,金色的那一朵像太阳,银色的那一朵像月亮。
它们在锦盒里静静地躺着,花瓣上还带着露珠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。
“找到了?”
他抬起头,看着裴叙玦。
裴叙玦点头,伸手将他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:
“找到了。你哥哥找到了。”
“他亲自摘的,亲手放进锦盒里,让影一先送回来。”
“他在后面,受了点伤,走不快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