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扑通跪下,冷汗涔涔。
“此屏风历来只置皇后正殿,乃国朝礼法所定,挪至紫宸殿,恐惹朝野非议……”
“礼法?”
裴叙玦打断他,眼神凉薄地扫过去。
“朕说的话,就是礼法。抬来。”
如意浑身一抖,再不敢多言:
“奴才遵旨!”
他的思思想要的一直很简单,不过是他心中的独一无二。
皇后之位看似尊荣,实则是枷锁,会将他的小花困在四方宫墙与无数规矩之中。
会让他不得不面对朝臣的攻讦、子嗣的压力,甚至可能被迫贤惠地将他推开。
他舍不得。
可看他曾经为此闷闷不乐,他心中总是觉得亏欠。
他的小花,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?
这屏风,这九凤之尊,是他能给他的、超越后位虚名的实质荣宠,也是他的承诺。
很快,那面巨大华丽的缂丝屏风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。
九只金凤以各种优雅而威严的姿态翱翔于锦绣祥云之间,凤目炯炯,羽翼璀璨。
在殿内辉煌的灯火下流光溢彩,尊贵之气扑面而来,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陈设。
它本该属于坤宁宫,如今却堂而皇之地立在了天子的紫宸殿。
裴叙玦揽着看得有些呆住的韩沅思,走到屏风前。
“喜欢吗?皇后的规制是给天下人看的。”
“朕给你的,是朕心之所向,是朕权力之巅所能给予的极致。它或许没有‘皇后’那个名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抚过屏风上精致的金线凤羽。
“但它所代表的殊荣与独一无二,普天之下,仅你一人。”
韩沅思仰头看着那精美绝伦的九凤,又转头看向身侧男人深邃专注的眼眸。
他眼睛亮起来,用力点头,嘴角翘起:
“喜欢!”
看他笑了,裴叙玦心中那丝因无法给予后位而产生的细微歉疚,才稍稍散去。
韩沅思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蜜糖灌满了,甜甜的。
他主动环住裴叙玦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欢喜:
“玦,你最好了!”
他要的,从来就不是一个虚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