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好。
可他看见苍璃抱着肚子的手,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
那里面有孩子。
虽然那个孩子是谢玉麟的,虽然那个孩子可能活不下来,可他是个孩子。
他还没有出生,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。
“玦。”
他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:
“让人拉开他吧。别把孩子打没了。”
裴叙玦看了他一眼,对如意点了点头。
如意挥手,两个侍卫上前,把谢玉麟从苍璃身上拖开。
谢玉麟还在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:
“放开我!我要打死这个贱人!”
“他抢我的陛下!他怀陛下的孩子!”
“我要打死他!”
侍卫把他拖到一边,按在地上。
谢玉麟还在挣扎,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。
苍璃蜷缩在地上,抱着肚子,浑身发抖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衣裳被撕破了,头发散了,狼狈得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。
可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
“陛下……陛下您还是在乎臣妾的……您舍不得臣妾受伤……您舍不得臣妾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韩沅思听着他的话,忽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这个人,都到这种地步了,还在做白日梦。
裴叙玦在乎他?
裴叙玦恨不得他死。
裴叙玦不让他被打,不过是不想让孩子在肚子里被打掉。
不管能不能活,都不能这样死。
那是规矩,是仁慈,不是在乎。
“走吧。”
裴叙玦抱着韩沅思转过身:
“看够了。”
韩沅思点点头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身后,苍璃还在喊:
“陛下!陛下您别走!您看看臣妾!臣妾怀了您的孩子——!”
谢玉麟也在喊:
“陛下!臣妾才是您的妃子!您不能走!您不能抛下臣妾——!”
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在破旧的院子里回荡。
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嘶吼着,挣扎着,却永远也出不去。
他有全世界最好的裴叙玦。
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,听着那些声音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