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寓言故事,改变火向
梁铭领著眾人从卫阳家里出来,聚在他家门口的小院子里,然后调来两名刀鬼守住外面,避免好事的人来打扰。
做完这些,他总算可以和眾人聊聊卫阳的那些话。
“那些话,你们怎么看?”
嘴上说的是你们,但梁铭看著的是叶凌云,於是最先回答的也成了叶凌云:“他想的没错,说的也没错,叛军就是义军,我们一走,他们立刻就要被清算,领头的人各个都要死。”
叶凌云將话说开:“这件事是时代背景问题,不是我们或者他们的问题,在这个时代做了这样的事情,被哄骗也好,自发也罢,他们就是该死的。
,张威问:“那我们怎么办,这话可能有点难听,但总有要个人说出口,他们死不死都是其次,我们的前程怎么办?
”
张威这话確实很难听,即便他做了免责声明,但大家还是集体白了他一眼,张威只能两手一摊,表示无奈。
叶凌云却跳开话题,讲了个故事:“在东胜神洲旁边的落日同盟,那边曾经发生过一次浩大的动盪,事情的起因並不复杂。
那时候落日同盟由贵族统治,这些人以家族为堡垒,传承著权柄与力量,曾有一个时代,普通人在街上背对著贵族都是一种罪。
你们一定都听说过这个故事,一群年轻贵族为了取乐,上街把一个普通百姓围住,百姓后面的贵族拿剑刺他,百姓如果转身,就会被原本站在他面前的贵族拿剑刺他。
你一剑我一剑,这个人就这么被合法合理的折磨死了,当然,我要说的不是那么久远的故事。
那是大概一百多年前的事情,落日同盟里一个叫菲德的年轻贵族,有一个叫尼科的同学,尼科总是在考试里考的很好,以至於能做贵族的同学,这也让贵族们很不待见他。
恰好,尼科有一个样貌出眾的妹妹,菲德想要得到她,於是用了一个简单的手段,他故意设计让尼科在他的车上,弄出了一道划痕,具体手段已经不可考,也有可能不是故意设计,总之我们先拋开是非对错先看结论。
一个穷小子刮了贵族少爷的车子,自然是理应赔偿的,而这辆车是落日同盟仅十辆的限量车型,仅仅是一道划痕,维修成本就是这个穷小子將来一百年的收入。
但菲德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,他只需要尼科的妹妹做自己家的女僕,这里划重点,不是女奴而是女僕,这在当时简直是一种极其先进的思想,因为女僕甚至有工资可拿,还有社会保障。
让我们说的现实一些,菲德所做的事情,是让尼科的妹妹阶级飞升了,甚至我们可以说,这是一位热心肠的同学,所能给出的极大帮助,说是以德报怨,那完全不过分。
这位叫尼科的穷人,在三天的冥思苦想后,做了一件事。”
叶凌云顿了顿,继续说:“他把菲德杀了,一枪打碎双腿,然后把菲德拖到他那辆整个落日同盟只有十辆的车上,安置了炸弹,然后放了一把火,整个过程全程直播,手段残忍,令人髮指。
这件事无疑是尼科做错了,他採取了太过极端的手段,但討论对错有意义吗?
文官们已经给尼科按上一千万条罪名,把他关上十万年,百万年,可这对一个人生本就结束的人来说,有一丁点威胁吗?
最后的结果就是,落日同盟修改了法律,宣布在这种极端情况下,会制定被告人能承受的赔偿,且如果双方经济差距过大,会偏向穷人,他们都很清楚,只要落日同盟百分之一的尼科敢一命换一命,所有的菲德都会死绝。”
“打住。”
张威抬起手:“落日同盟祖上就是一群航行诸天的海盗,他们做出什么事儿都不奇怪,你偏题偏的太远了吧?”
叶凌云摇头,反过来问张威:“张威,如果你是尼科,你会怎么办?”
“————不是,你別搞这种噁心的假设。”
一旁的梁铭插入话题:“叶凌云的意思是,外城人没活路,唯一的活路就是造反,尼科和菲德受制於时代,卫阳和外城也受制於时代,那么唯一的反抗方法,就是揭竿而起。
所以我们不要指望在这点上,能说服卫阳,说服外城,继续劝他们没任何用处。
我们已经把火点起来了,现在它越烧越旺,必须要死人,无非是谁该死的问题。”
“不想让无法扑灭的火烧到自己,就只有改变火的方向。”
徐蕾这时候发表了意见,眾人一时间看向她,看向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“外城人不是打定主意要造反,他们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了,解决方法很简单,现在朝廷还不知道东陵城的情况,因为林兴邦的密信被叛军截了。
所以,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坏的时候,只要想办法搞一笔钱和物资把秋税交了,把事情盖住,这事儿就成了。”
梁铭问:“这钱谁来出?林兴邦会配合我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