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他就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度过。
研究熟悉这个时代的网络和信息渠道,偶尔尝试拨打苏澈的电话,但总是忙音。
晚上则躺在床上,听著头顶隱约传来的嘈杂声入睡。
那嘈杂声来自上面的厂房。铁骨帮的人似乎一直没走,每天都能听到脚步声、叫骂声、酒瓶碰撞声。
有时候还会传来枪声和惨叫声。
但陆晨没有在意,只要那扇隱蔽的入口不被发现,他就是安全的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陆晨站在那台数据终端前,最后一次尝试拨打苏澈的號码。
依旧是忙音。
三天了,如果苏澈平安无事,以她的能力和对这个时代的熟悉,至少应该想办法联繫他。
她没有来,也没有任何消息。
看来只能自己去找她了。
至於如何找,或许可以去找她曾经的朋友打听一下。
在这个时代,她还有一些可以信任的旧识。
计议已定,陆晨觉得自己该离开了。
打开金属门,顺著楼梯回到水泥板下。
陆晨侧耳听了听,上面非常安静,大概率杂物间里没有什么人。
他这才启动开关,水泥板划开,在陆晨离开后又缓缓关闭。
而陆晨已经推开杂物间的门,悄悄向外看去。
大厅里依旧是原本的样子。
十几个帮派份子聚集在那里,不同的是这回多了一个被绑在铁架子上的身影。
那人双手被锁链吊起,脚尖勉强支撑地面。
身上是一件破旧的黑色外套,头髮有些长,遮住了半边脸。
陆晨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老郑。
那个在下水道里照顾了八个孩子八年的男人,那个说“能帮一个是一个”的反抗军成员。
此刻他浑身是血,脸上青紫交加,左眼的机械义眼已经暗淡无光,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胸口的衣服被撕开,露出里面遍布淤青和烫伤的皮肤。
“妈的,嘴还挺硬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陆晨这才注意到,老郑面前站著三个人。
为首的壮汉上身满是纹身,右臂粗大的机械义体握著一根通红的铁棍。
他身边站著两个小弟,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胖子,都抱著胳膊看戏。
“说,你们反抗军在东区的据点在哪儿?”光头把铁棍凑到老郑面前,灼热的温度让空气都扭曲了,“说了,给你个痛快。不说,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