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隆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老板,我、我都行。您点什么都行。”
“宫保鸡丁?”陆晨问。
泰隆的眼睛亮了亮,用力点头:“宫保鸡丁好!我喜欢!”
泰隆的眼睛亮了亮,用力点头:“宫保鸡丁好!我喜欢!”
“再加个宫保鸡丁。”陆晨对老板说。
老板点点头,转身进了厨房。不一会儿,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,香气更加浓郁了。
许清如靠在椅背上,环顾著这家小小的餐厅,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表情。
“这才像话嘛。”她说,“前几天在公司附近那家所谓的中餐馆,菜单上连中文都没有,全是英文。我点了个『kungpaochi,端上来一看,鸡丁裹著厚厚的麵糊炸过,浇上甜得要命的酱汁,上面还撒了菠萝块。我当时就想,宫保鸡丁要是长这样,丁宝楨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。”
陆晨笑了。
“所以你后来再也不去那家了?”
“不去了,”许清如摇头,“我寧愿自己煮泡麵加老乾妈。”
泰隆在旁边听著,一脸茫然。
“许小姐,您说的那个『kungpaochi,不正宗吗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吃过好几次,觉得还挺好吃的。”
许清如转过头看著他,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解释一个数学定理。
“泰隆,”她说,“真正的宫保鸡丁,鸡丁是不裹麵糊炸的,是用滑炒的技法,保持鸡肉的嫩滑。配料是干辣椒、花椒、花生米,不是菠萝。味道是咸鲜带微辣微甜,不是甜得齁嗓子。你吃的那种,是美国人改良过的版本,和真正的宫保鸡丁,差別大概等於——”
她想了想,打了个比方:“等於热狗和北京烤鸭的区別。”
泰隆瞪大眼睛,嘴巴微微张开。
“差这么多?”
“差这么多。”许清如肯定地点头。
陆晨靠在椅背上,看著许清如一本正经地给泰隆科普中餐知识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十几分钟后,菜陆续上来了。
第一道是酸菜鱼。白瓷大碗里盛著奶白色的汤,切成薄片的鱸鱼在汤里微微捲曲,酸菜切成细丝,点缀著几片红辣椒和一把翠绿的香菜。香气扑鼻而来,酸中带辣,辣中带鲜。
许清如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,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。
“好吃!”她含糊不清地说,“鱼肉amp;lt;iclass=“iconicon-unie07b“amp;gt;amp;lt;iamp;gt;amp;lt;iclass=“iconicon-unie018“amp;gt;amp;lt;iamp;gt;,酸菜够味,汤也好喝!”
她又夹了一片给陆晨,很自然地放在他碗里,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,看了看泰隆,又夹了一片递过去。
“泰隆,你也尝尝。”
泰隆接过鱼肉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他咀嚼了两下,表情从谨慎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某种不可言说的顿悟。
“这,”他咽下鱼肉,又夹了一片,“这和我以前吃的鱼完全不一样!这是真的鱼吗?我是说,这真的是鱼的味道?”
许清如被他的反应逗笑了。
“当然是真鱼。鱸鱼,新鲜的。”她指了指碗里的汤,“你以前吃的那些,大概是冷冻鱼片,或者炸过的,根本吃不出鱼本身的鲜味。”
泰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夹了一片。
第二道是水煮牛肉。红油翻滚的汤底里,牛肉片嫩滑入味,豆芽和青菜垫底,上面撒著一层花椒粉和辣椒麵。陆晨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,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瞬间衝散了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疲惫。
许清如被辣得直吸气,但还是忍不住又夹了一片。
“好吃,就是太辣了。”她灌了一口茶水,“这边的辣椒比国內还辣。”
泰隆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,脸瞬间涨红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灌了半杯冰水,大口喘著气,但嘴角还带著笑。
“这个,这个够劲!”他竖起大拇指,“我以前吃的那些中餐,从来没有这么辣过!”
许清如笑了:“那当然,那些是给美国人吃的,这才是给中国人吃的。”
宫保鸡丁最后上来的。鸡丁嫩滑,花生米酥脆,干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泰隆夹了一筷子,仔细品味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个,”他慢慢说,“和我以前吃的那个,確实不一样。这个好吃多了。鸡肉很嫩,味道也不甜,是咸的、辣的、还有一点点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