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兰塞尔,我的孩子,你总算回帝都星了。”安哈尔特公爵的语气带着刻意表现出的熟稔,目光却落在了顾瑜身上,“这位就是顾瑜阁下吧?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“安哈尔特公爵,你好。”伊兰塞尔微微颔首,算是行礼。
“公爵阁下好。”顾瑜也笑着打了个招呼,他打量了一下安哈尔特公爵,忽然开口,“公爵阁下最近,是不是财务上有些紧张?我看您的脸色,似乎有些操劳过度。”
安哈尔特公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当着所有虫的面,去问一个老牌公爵是不是缺钱,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。
“顾瑜阁下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安哈尔特公爵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顾瑜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我只是看您为了举办这么盛大的宴会,一定费了不少心力。毕竟,要维持这样庞大的开销,还要填补一些……呃,见不得光的账目漏洞,想必很辛苦吧?”
“你!”安哈尔特公爵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知道!这个雄虫他知道!
他那些秘密的,非法的交易,这个刚刚从荒星回来的雄虫,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!他不是刚回来吗?
看着安哈尔特公爵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贵族们,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顾瑜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反应,撂过炸弹之后就看向伊兰塞尔,语气里带着。。。
这句地图炮,直接把在场的所有贵族都扫了进去。
伊兰塞尔的金眸里,终于漾开了一丝笑意。他宠溺地揉了揉顾瑜的头发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他甚至没有再看安哈尔特公爵一眼,就那么牵着顾瑜,在所有虫震惊、疑惑、恐惧的目光中,转身离去。
从出现到离开,不到十分钟。
他们没有大声争辩,没有动用武力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。
但他们留下的,却是一个面色铁青的公爵,和一群噤若寒蝉的贵族。
悬浮车上,顾瑜伸了个懒腰,整个虫瘫在柔软的座椅里。
“搞定,收工,吓他们一下,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欺负就行了,至于罪证,回去交给乔伊斯陛下,让陛下收拾他们。沈砚书不是说,乔伊斯也需要这些把柄吗?那给他好了。”
伊兰塞尔坐在他身边,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,然后拿出一张柔软的毯子,盖在他腿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用他那惯有的,一本正经的语气,开始了他的“战后复盘”。
“报告雄主,‘仲夏夜’信息战大获全胜。经初步评估,您的‘魅力值’作为主要攻击参数,配合沈砚书阁下提供的‘情报武器’,对敌方心理防线造成了百分之九十三的毁灭性打击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我观察到,当您说‘这些虫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’时,在场所有目标的愉悦度指数,平均下降了四十二个百分点。这是一次极其高效的,范围性精神打击。”
顾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
他看着自家雌君那张写满了“您干得漂亮”的赞赏脸,终于还是没忍住,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的上将阁下,你学坏了。”
伊兰塞尔被顾瑜这句“学坏了”说得一愣,随即,他的逻辑核心开始飞速运转,试图分析这个词的褒贬含义。
“雄主,根据帝国通用语境分析,‘学坏了’属于负面评价,通常用于指责目标偏离了公认的道德准则。但我刚才的行为,完全是基于对您战略意图的理解和支持,并未……”
“停!”顾瑜抬手按住他的嘴,“我的上将阁下,在我这里,‘学坏了’是对你最高的褒奖。意思是你终于不那么一板一眼,开始有点虫情味儿了。”
伊兰塞尔的金眸闪了闪,似乎在消化这个全新的定义。
顾瑜懒得再跟他解释,从他怀里钻出来,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“好了,别分析了,功臣,过来坐。”
伊兰塞尔顺从地坐下,很自然地将顾瑜搂进怀里,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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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,该把我们的‘战利品’,送给需要它的虫了。”顾瑜说着,打开了自己的光脑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