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江山,不需要一个凌驾於皇权之上的变数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,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洪四庠適时地补充道:“陛下,为了万无一失,老奴已经將范建调往了江南督办漕运,
而陈萍萍也被北齐的异动牵制,短时间內,他们都无法回京。”
庆帝闻言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范建念旧,陈萍萍更是对叶轻眉忠心耿耿。”
“有他们在京中,难免会横生枝节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便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。
“叶轻眉,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,也改变不了朕。”
“你的理想,终究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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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。
官船之上,范建望著窗外连绵不绝的烟雨,眉头紧锁。
他本在户部任职,却突然被一纸调令,
派来这千里之外的江南,督办什么漕运。
这调令来得蹊蹺,时机也太过敏感。
叶轻眉即將临盆,正是需要人手照应的时候。
陛下早不调晚不调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將他支开。
一股强烈的不安,在他心中蔓延。
“大人,您已经站了许久了,
江上风大,还是回舱內歇息吧。”
隨行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范建摆了摆手,目光依旧投向京城的方向,充满了忧虑。
“轻眉,”
他低声呢喃,心中默默祈祷。
但那不祥的预感,却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。
他隱隱感觉到,一场针对叶轻眉的巨大阴谋,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他,却被远远地隔离开来,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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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边陲。
陈萍萍坐在轮椅上,听著手下匯报著北齐的军事调动。
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闪烁著锐利的光芒。
北齐的异动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漏洞百出,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牵制。
而能让北齐如此配合演戏的,放眼天下,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庆帝,还能有谁?
“陛下,您终究还是要动手了吗?”
陈萍萍的指尖,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
他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那双眼中,却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