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『自己这块领土的,独一无二的王。”
她在监察院门口立下的那块石碑,字字句句,都深深鐫刻在陈萍萍的心底。
那是怎样一种博大而又天真的理想啊!
他曾以为,庆帝是懂她的。
至少,在那段並肩作战,生死与共的岁月里,他是懂的。
北伐的硝烟,至今仿佛仍在眼前。
庆帝修炼霸道真气走火入魔,瘫痪在床,敌军围困,危在旦夕。
是他,陈萍萍,率领著黑骑,浴血搏杀,从尸山血海中將他救回。
那一战,黑骑几乎全军覆没,他也永远失去了双腿。
当他从昏迷中醒来,看到守在床边的叶轻眉,眼中含泪,却强作欢顏。
“萍萍,別怕,以后有我。”
她为他改装了轮椅,在他的扶手里装上了威力巨大的火器。
她说:“这是我送你的腿,以后,谁敢欺负你,你就用它狠狠地打回去!”
那份关切与温暖,是他残缺生命中最明亮的光。
然而,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或许,是从庆帝的目光,从最初的爱慕与依赖,渐渐掺杂了忌惮与猜疑开始。
或许,是从叶轻眉建立监察院,试图將皇权置於监督之下开始。
陈萍萍还记得,有一次,他与庆帝私下对酌。
酒过三巡,庆帝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也有些,痛苦。
“萍萍,你说,轻眉她,究竟想要什么?”
他当时沉默了。
庆帝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低沉而压抑。
“我爱她。”
“我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人。”
“她的才华,她的理想,她的一切,都让我深深著迷。”
“但是,”
庆帝猛地灌下一口酒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狠厉。
“朕更爱这天下!”
“朕是庆国的皇帝,朕要的是绝对的掌控,是不容置疑的皇权!”
“而她的存在,她的那些想法,
就像是一把悬在朕头顶的利剑,让朕寢食难安!”
那一刻,陈萍萍的心,如同被投入了冰窖。
他明白了。
在庆帝的心中,江山社稷,终究是排在了叶轻眉之前的。
所谓的爱,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,是那样的脆弱,那样的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