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挣了一会儿,累了,歇了一口气。
就这一口气的工夫,陈崢猛地一兜,把鱼头兜进捞海里。
鱼在水里挣扎,水花四溅,打在脸上,咸腥咸腥的。
他没鬆手,双手一用力,把鱼提出水面。
“哥!拿到了!”
陈嶸喊了一声,尖得跟吹哨似的。
陈崢把鱼放进船头的舱里,鱼在舱里蹦躂,尾巴拍得船板直响。
他拿个木板盖上,压了块石头,这才鬆了口气。
“第一条。”陈崢笑了笑,擦了擦脸上的水。
陈嶸看著舱里的鱼,嘴角翘得老高。
接下来,又陆续有鱼撞网。
合计下来,六条鯽鱼,四条鯿鱼,还有两条不小的白条。
都不算大,但加起来也有几十斤了。
鯽鱼在舱里扑腾,鯿鱼安安静静的,白条蹦得最高,一窜一窜的。
陈崢刚收网的时候,远处传来划水的声音。
哗啦,哗啦,很有节奏。
他抬头一看,一条小渔船正往这边来。
船上坐著个人,四十来岁,黑瘦黑瘦的,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衫。
头上戴著个斗笠,斗笠边儿都破了,耷拉著。
“崢娃子!”那人喊了一声,声音很亮,在湖面上传得远。
陈崢认出来了,是村里的王老六。
王老六是个打鱼的好手,在白洋湖上打了二十多年鱼,经验老到。
哪儿有鱼,什么鱼,他一清二楚。
但他有个毛病,嘴碎,爱打听事儿。
谁家打了多少鱼,卖了多少钱,他都要问个底掉,问完了还到处说。
“六叔。”陈崢应了一声。
王老六把船靠过来,往陈崢船头的舱里看了一眼,嘖嘖两声:
“行啊崢娃子,一早上就弄了这么多?
昨儿个拿了大鱼,今儿个又丰收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。
开了光了?”
陈崢笑了笑:“运气好,碰上了。”
王老六摇摇头,把桨横在船上,从兜里摸出根烟,划火柴点上:
“我听说昨儿个那鱼,是你拿的主意?
行啊崢娃子,有出息了。你爹像你这么大那会儿,还没你这本事呢。”